对,就是鲜活。
怎么说呢,虽然人还是那个人,冷漠的气场也没变,但她就是觉得绝爷身上有人气了很多。
收回乱七八糟的念头,她摇摇头,“行了,节目快收尾了,你还是老实点吧。”
罗燕宁撇撇嘴,将视线收回来。
好吧,这确实是她惹不起的爷。
她们不远处,听到两人议论的沈曜川也看了一眼一个讲一个听,画面和谐的两个人。
老实一点吗?
但是他更嫉妒了怎么办?
察觉到这边的视线,拿着个记录本的凌绝漫不经心地扫视过来。
正好对上沈曜川写满不甘的狗狗眼。
他冷笑了一声。
往前挪动一步,正好挡住了他看秦疏意的视线。
不得不说,秦疏意的偏袒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就算她还不那么爱他又怎样呢?
只要他守好男朋友这个位置一日,其他男人就都是只能在阴沟里觊觎的下贱东西。
他望了沈曜川一眼。
沈曜川指尖陷入掌心,咬了咬牙。
他莫名看出了一种贱兮兮的挑衅感。
论想打死一个比你更有钱有势还更能打的男人怎么办?
……
不管嘉宾之间怎么风起暗涌,入殓师这一节的拍摄也确实如唐薇所言要进入尾声了。
田导和蒋木兰、秦疏意商量之后,早已经确定了最后一个拍摄内容。
这一场葬礼,有点特殊。
是为一个活人,更准确一点,是为一个将死之人准备的。
她的要求也很特别。
“快乐的葬礼?”大家的表情有点意外。
今天下午,这位客户亲自过来了殡仪公司,秦疏意作为代表接待了她。
这是个18岁的年轻女孩,因为长期化疗,头发和眉毛都已经脱落了。
她很瘦很瘦,皮肤是不健康的苍白,但是眼睛清澈明亮,笑起来有两个很可爱的小酒窝。
“是的。”她咳了几声,看向秦疏意。
“我想在我死前,能够亲眼看到自己的告别仪式,并且热热闹闹的离开。”
柏灵出身富贵,但是父母亲人俱已不在。
有几个亲戚,要么关系疏远,要么因为家族早年的纠纷断了往来。
她已命不久矣,早立好遗嘱,死后将全部财产捐赠给社会。
从小体弱多病的她,一直都关在四四方方的房子里,除了往来医院,没有任何社交,生活无聊乏味。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想留下一些色彩丰富的记忆。
好似在这她匆匆参与的人间也曾写下一笔,而不是毫无痕迹。
蒋木兰的殡葬公司承接富人的葬礼是最出名的,恰好她听说他们在拍纪录片,便主动联系过来。
“会很为难吗?”她因为瘦而更加突出的大眼睛眨了眨,体贴又忐忑地看向秦疏意。
秦疏意顿了顿,手指轻蜷,回她一个笑。
“可以。”
于是柏灵就眼睛弯弯地笑起来。
……
在秦疏意接待这位身世让人怜惜,却对死亡格外坦荡的客人的时候,凌绝也在受着来自父亲的拷问。
“童晓雅到底在哪里?”
凌绝站在窗前,指尖轻敲窗台的姿态散漫,“想必戚女士已经跟你聊过了,要她,就拿东西来换。”
他笑了一声,眼底是淬冰的寒。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管她。反正没多久好活了,受着病痛痛苦地去死,和安逸平静地去死,又有什么很大差别呢?”
“凌绝!”凌慕峰怒吼一声。
“折磨一个病人,这就是你的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