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秦瑶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对。
她会坐在庄园的露台上,望着远处的草原发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吃饭时也总是心不在焉,偶尔会突然放下筷子,眼神空洞地看着某个方向。
晚上,庄园的服务人员说,好几次听到秦瑶的房间里有动静,似乎是在夜里醒来,无法再次入睡。
秦枫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那天在草原上发生的一切,那些赤裸裸的权力展示,那些对生命近乎漠视的态度,那些“我就是规则”的宣言.。
这些对一个十九岁的普通女孩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但秦枫没有去安慰妹妹,也没有解释什么。
有些事,需要自己消化,自己理解。
就像雏鹰要学会飞翔,就必须被推出巢穴;幼狮要学会狩猎,就必须面对血腥。
他只是在秦瑶发呆时,让人送上一杯热茶;在她食欲不振时,让厨房准备一些家乡口味的菜肴;在她夜不能寐时,让服务人员在房间点上助眠的香薰。
除此之外,他给了妹妹足够的空间和时间。
这种沉默的关怀,秦瑶感受到了。
她知道哥哥在关注她,知道哥哥没有因为她的“不适应”而生气或失望。
这种认知本身就是一种安慰。
第四天早晨,秦瑶像往常一样早起,准备去吃早餐。
当她走到餐厅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餐厅里,秦枫正亲自摆放餐具,动作笨拙但认真。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个场景让秦瑶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父母开便利店很忙,经常是天不亮就出门,半夜才回来。
是哥哥秦枫照顾她和二哥秦阳的起居。
每天早晨,哥哥也会像现在这样,笨拙但认真地准备早餐,虽然常常是把粥煮糊,把鸡蛋煎焦。
有一次,她因为哥哥做的饭太难吃而发脾气,把碗摔在地上。
哥哥没有生气,只是默默收拾碎片,然后重新做了一份。
那天晚上,她看到哥哥的手上有几道细小的伤口,是收拾碎片时划伤的。
“哥...”秦瑶轻轻叫了一声。
秦枫抬起头,看到妹妹,露出温和的笑容:“醒了?来吃早餐。今天有豆浆和油条,我让厨房特意做的。”
秦瑶走进餐厅,在哥哥对面坐下。
豆浆是现磨的,油条是刚炸好的,香气扑鼻。
她咬了一口油条,外酥里嫩,是记忆中的味道。
“好吃吗?”秦枫问。
“嗯。”秦瑶点头,眼睛有些湿润,“跟小时候你在家做的一样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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