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一时间寂静无声。
乔医生鼓励他,
“这是你第四次回忆卡到这个地方,周斯辰,把它讲完,把你心里的怀疑都讲出来,让别人跟你一起分担!”
周斯辰缓了半晌,还是难以开口,脸色白得吓人。
他这几个月夜晚难以入眠,最严重的时候不敢关灯,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当时混乱血腥的场面,仿佛又回到纽约的那一晚。
周斯辰逼迫自己去继续回忆,但他还是做不到,后背冷森森的冒汗,四肢都是僵硬的。
苏黎第一次见周斯辰脆弱的一面,她以为他永远都是从容淡定的解决所有事情,且没有什么能够难到他。
这一次治疗又失败了。
周斯辰缓了好久,苏黎握住他的手,终于等到他放松下来。
乔医生送他们离开,
“慢慢来吧,你这次的应激反应比上次轻了许多,都没有呕吐,没有头晕,这是一个好的发展。早晚你会克服心里的恐惧,平淡的讲出所有事。”
周斯辰点头,一只手牵着苏黎走出胡同。
赵叔在一侧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记得前几次陪总裁来做心理诊疗,出来后,他甚至吐到不能好好走路,是他和林特助一起把人扶到车上。
今天的应激反应比前几次好了太多,赵叔把这份功劳归到太太身上,看来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是非常有必要结婚的。
回到车上,周斯辰告诉赵叔回老宅。
车子驶出二环往周家老宅的方向开,苏黎的车子,赵叔找了个代驾帮她开回去。
周斯辰问苏黎,
“是不是被吓到了?”
见苏黎不说话,他又说,
“放心,不会让你陷入险境。”
苏黎倒不是怕这个,她现在心里五味杂陈,
“你是因为这个事才决定把公司迁回国的吗?”
周斯辰没有瞒她,
“也不全是。辰屿集团近五年的财报每况愈下,没有达到爷爷的预期,老爷子动了换继承人的心思。
有些人为了彻底杜绝我回国动了杀心,我本无心争夺,但也不能任人宰割,这继承人,我还真要争一争!”
周斯辰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气定神闲,有种运筹帷幄的气势。
苏黎震惊,
“你是说,那件事是……你二叔一家做的?”
周斯辰嗯了声。
苏黎又问,
“那你有没有告诉爷爷?”
“我目前还没查到确切的证据,现在跟爷爷说这些完全没有说服力,达不到任何目的,既然这样不如先压着,等我查清真相的那一天,这笔账彻底清算。”
苏黎默了默,整理着脑子里巨大的信息量。
车子已经开进老宅,车子停好,两人下车,周斯辰很自然地牵住苏黎,在心理诊室的那点脆弱早已平复,只剩下一身光风霁月。
老爷子知道他们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吩咐厨房准备了海鲜。
见小两口进门,老爷子寒暄了几句,把周斯辰支开,拉着苏黎说悄悄话,
“黎黎,爷爷打算带周斯辰去生殖科做个全面体检,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