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已经看出惠特尼下定了决心,不打算将她们带离火坑了!
梅恩点点头,独自抱起了惠特尼夫人的匣子,并没有理会那几个扯着他裤腿的女官,抬脚朝外走去。
惠特尼连头都不敢回,匆匆地跟在梅恩的身后朝外快步走去。
女人们的哭嚎淹没在了这林立的楼宇中。
梅恩的脚步很快,夫人没走两步便气喘吁吁。
但她丝毫不敢停下来,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有点脑筋的想方设法从王宫的狗洞也钻出去了,而那些没有活路走又没有胆子闯出一条路来的宫人们只敢蜷缩在宫殿里,没日没夜地以泪洗面。
偶有一具爬满了蝇虫的尸体横在路边,吓得惠特尼夫人瑟瑟发抖。
“麦克斯……为什么不是彼得先生来接我呢?”
“彼得先生不合适。”
“嗯?”
“毕竟你们当了那么长时间的床伴,就是仇人也该有些感情了。”
“……你在胡说什么!”
这句话惠特尼没怎么听懂,但床伴可不是麦克斯应该说的话!
她开口斥责道:“即便如今事情有些复杂,你也不该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梅恩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愉悦的笑。
这个表情实在少见。
惠特尼夫人每次见到这个人,他脸上的表情要么诚惶诚恐、要么谦卑、要么沉默、要么苦涩,如此的愉悦——还是在这样的特殊时机,真是古怪极了。
她的脑后不禁一凉。
“夫人,彼得先生……您了解多少?”
她可了解太多了!
她细细地查过了彼得·施泰因的生平,确认没什么纰漏后才把他收做情人的。
“您知道他曾有个妹妹吗?”
“……”
这倒是闻所未闻。
“他的妹妹名叫菲妮尔·约克,曾是盖乌斯陛下的一名……哈,侍女都算不上,一个玩具,一个被蹂躏羞辱至死的玩具。”
惠特尼的表情如遭雷击。
她站住了,口水从她的分泌腺里狂涌而出。
这段日子里的甜蜜恩爱就像是一个鬼故事,在她脑海中不断轮播。
彼得先生……是什么意思?
麦克斯和她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这位曾经王国身份最高贵的夫人想要掉个头,尽可能的远离麦克斯,但她发现她的四肢动不了了。
“别担心,只是一个小法术。”
麦克斯的表情很古怪,就像是“某件烦人的事终于要结束了”一样。
“但是彼得先生——现在不妨告诉您他的真名,克兰铎·约克,您得记好了——克兰铎并不会报复您,他已经和他的仇敌见面了。只是您……我这里有一份请求需要完成。”
梅恩从他衣服内侧的口袋里十分珍贵地摸出一张纸条:“针对惠特尼夫人,一位八岁的女孩想让她如此死去。”
“先抽她两巴掌,撕坏她的裙子,再割断她的喉咙。”
那些曾经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惠特尼夫人浑身颤抖。
“你是……你是……”
“我是奥蕾莉亚大人的人。”
梅恩哈哈一笑。
“从来都是。”
他满足了那个八岁女孩的愿望。
在确认惠特尼夫人已经死去后,他搬起了那个匣子,吹着爽朗的口哨,准备去做最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