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录像要么恰好故障,要么拍到的画面毫无价值。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一个荒诞不经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结论,古耀军根本就没有脑梗昏迷,而是装病,自杀的目的就是销毁证据。
在国内司法实践中,对于职务犯罪,很多时候定罪的关键证据,是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以及相关物证、书证的相互印证。
一旦嫌疑人死亡,刑事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就失去了最直接的来源。
口供消失,无法再开口指认同伙,交代赃款去向,解释复杂的利益输送链条。
很多一对一的贿赂案件,如果没有行贿人的证词或其他物证,仅凭账目异常很难单独定罪。
还要遵从疑罪从无的延伸,虽然犯罪嫌疑人已死,不适用疑罪从无,但司法机关无法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强行给一个死人定罪。
判决他需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如果关键证据因他的死亡而无法获取,案件就成了一个“无头案”。
而且,司法判决中,还要遵从一事不再理原则。
也就是在刑事诉讼中,对同一个犯罪事实不能重复进行追诉。当一个人死亡,刑事诉讼程序应当终止。
既然程序终止了,那么针对他个人的审判和定罪自然也就无从谈起。这被称为自然死亡导致的诉讼终结。
中警老张拿着最新的案情汇总报告,猛地将报告摔在桌上,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怒不可遏地咆哮:“查!给我往死里查!就算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把这个黑手给我揪出来!古家………我就不信你们能一手遮天!”
然而,无人回应他的愤怒。下属们垂着头,脸上写满了无力与恐惧。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一个能量深不可测、行事毫无顾忌的庞然大物。
与此同时,缅北深山。
叶青仰头看着天空的雨幕,从口袋中摸出一盒香烟,借着冲锋衣的遮挡,将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当古兵突兀的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京都必然是腥风血雨。
犯罪链条上的重要证人死了,就无法形成一份清晰、完整的司法判决书,最多追缴一些犯罪所得而已。
案件无法继续侦破,只能将其当成无头案搁置。
他可以想象到老张的暴怒,就连干爹和老爸,都会背上非议。
也会对老爸明年正式入职,形成巨大的阻碍。
古兵这一手,狠到了极点,毒到了极点!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枭雄。
就在他的思维,转向京都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拉了一下。
叶青扭头,就看到了沐鸢担忧的眼神:“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过来了。”沐鸢听出了他声音中的疲惫和不甘:“是不是很麻烦。”
叶青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口冷冽的烟气:“是很麻烦。”
“还有烟吗,给我一根!”沐鸢跟他并肩靠在树干上。
“女孩子别抽烟!”叶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烟盒和打火机递了过去。
沐鸢遮挡着风雨,将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优雅的吐了一个烟圈:“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会抽烟了,只不过抽的少而已。”
叶青眨眨眼,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