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鸢惊讶追问:“历史系!”
叶青嘿嘿一笑:‘玩权谋者,必须懂历史,华国五千年的历史,长篇累牍其实就写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
“吃人!”
沐鸢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叶青扫了她一眼:“怕了!”
沐鸢苦涩一笑:“是有点怕,我还以为你要说,华夏五千年,凝聚的是权谋之术。”
叶青苦笑:“历史的核心就是权力的迭代史。从部落联盟到王朝更迭,从“汤武革命”到“改朝换代”,表面是“天命转移”,实则是不同利益集团对权力的暴力争夺。这种争夺中,“人”往往沦为权力游戏的筹码。
农民起义的口号是均贫富,但最终胜利者多成为新的剥削者;苛税、徭役、战乱中,百姓如草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士大夫学而优则仕,看似“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实则需在权力倾轧中站队,稍有不慎便成政治牺牲品;权臣生前权倾朝野,死后遭抄家灭族,亦是被权力反噬的“食物”。
儒家讲仁义礼智信,但历史上成王败寇才是铁律——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被称为“汉贼”,但若他统一北方则成“治世能臣”;武则天称帝被骂“牝鸡司晨”,但她的治绩又被后世认可。所谓道德,常是胜利者书写的工具,本质是权力对规则的吞噬。
古兵作为历史系研究生,正是看透了这套逻辑,历史的主角从来不是人,而是权力。所谓文明,不过是权力更隐蔽的吃法。”
沐鸢这才明白叶青在说什么,古兵选择历史系,并非为学术研究,而是为掌握如何不被吃,以及如何吃别人的终极规律。
这种对历史本质的洞察,使他能在暗处精准布局,成为叶青最可怕的对手。
“哥想试探一下他的虚实,却不想打草惊蛇。”
叶青微微点头,沐其中的女儿,不可能是傻子,沐鸢很聪明,只是懒得思考罢了。换成江湖人的话,就是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就不要劳烦脑子:“你能想明白,我为什么不愿意这么早面对古兵吗?”
沐鸢点点头:“在古老爷子这杆大旗没倒下之前,动了古兵对我们来说有弊无利,他不来缅北,你也不可能去京都杀他。
其次,哥当务之急,是稳定基本盘,也就是缅北这些矿区,这时候回京跟古兵斗,等于是神仙打架,殃及的是池鱼。无论是胜还是败,都对眼前的局势非常不利,甚至可能一溃千里满盘皆崩。”
叶青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能猜到自己的心理,没错,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因为他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古家,而是以古家为核心的沐系,一个庞大的经济利益链条。
跟古兵之战,无论胜负,都会从中有人获利。
“古兵就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跟哥直接摊牌。”沐鸢继续道:“但是我相信,他面对哥,绝对没十分胜利的把握,但是他并不惧怕,因为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叶青肯定点头:“是啊,困兽犹斗才是最可怕的,他必死无疑,却想拉着一群人一起死。”
沐鸢扭头看了他一眼:“但是他却摸不清哥的脉络,更不敢来云省和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