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到了昭烈神国，就不能再用太玄那套宫廷礼仪了，你不能再自称本宫，我也不能叫你太后娘娘。”
“这么久了，我一直叫你太后，还不知道你真名叫什么呢？”
皇太后放下玉梳，侧过脸，眼尾微挑，带着几分成熟妩媚的笑意：
“本宫……呃，”
皇太后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轻咳一声，改口道。
“奴家本名虞昭妧。”
叶楚点点头，低声念了一遍：“虞昭妧……好名字。”
叶楚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按住她的肩：
“那以后，我就叫你虞昭妧。”
“在外人面前，我是你夫君，私下里……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夫君。”
虞昭妧耳根微红，却故作镇定地“哼”了一声：
“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冤家！”
虞昭妧的手指轻轻抚过叶楚的喉结，眼神迷离又认真：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跟你去昭烈神国吗？”
叶楚微微偏头，问：“为什么？”
虞昭妧靠在他肩上，声音低柔，带着一丝久违的脆弱：
“因为……我的娘家，就在昭烈神国。”
“现在我儿子李玄璟也死了，我在太玄，就是个空壳子，孤家寡人一个，留在神都还有什么意义？”
“跟你走，我既能随时守着你，也能……顺路回一趟娘家，看看故土还在不在。”
叶楚这才恍然。
原来她不是只为了情欲或占有，而是真的无处可归了。
叶楚轻声问：“那你家里，在昭烈神国什么地方？”
虞昭妧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
“我母氏一族，是大虞国的皇室。”
“而大虞国，是昭烈神国下辖的十二附属国之一。”
见叶楚若有所思，虞昭妧索性坐正身子，细说起来：
“昭烈神国的结构，和太玄很不一样，它不是中央集权，而是由一个主国加十二个附属国组成。”
“主国由昭烈皇室直接统治，而那十二国，则分别由昭烈皇帝的皇子、亲王或功勋藩王世袭镇守，拥有高度自治权，可以征兵、收税、立法，甚至有自己的宗门和军队。”
“这十二国分别是……”她一一数来，
“大周、大楚、大齐、大虞、大禹、大秦、大燕、大赵、大魏、大韩、大越、大梁。”
“每一国，都对应一位昭烈皇子或藩王，比如大虞，当年就是由昭烈先帝的第三子，虞王所建，后来与我母族联姻，才改国号为虞。”
虞昭妧看向叶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就是大虞国公主，十五岁被选为和亲，嫁到太玄，成了太子妃，后来……就成了皇太后。”
叶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这么说，我这不是去敌国潜伏，是去见丈母娘了？”
虞昭妧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轻轻捶他胸口：
“少贫！我母族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被清洗干净呢，昭烈这些年削藩厉害，不少附属国皇室都被架空，甚至灭门。”
“而且，我都多少岁了，我母亲还在不在世，都说不一定呢！”
叶楚点头释然。
虞昭妧可是李玄璟的母亲啊！
她的母亲都有多少岁了，都犹未可知。
说着，虞昭妧神色认真起来：
“但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回去看看，而且……”
虞昭妧意味深长地看了叶楚一眼。
“你在昭烈若想搅动风云，这些附属国，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叶楚点点头，眼中精光一闪：“十二藩国，各有心思……主国再强，也怕内乱。”
“有你这层身份在，咱们这趟，就不是闯龙潭，而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