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上摆满了祖宗牌位,祭品是一只杀好的大肥猪,两只剥得白溜溜的羊。
祭台下香火猛烈燃烧,火盆里的纸钱像是怎么也烧不完。
这白家当真是气派!
林白都不由感慨一句,他想起来,自己进入这个鬼的梦境之前,好像就是在白家宗祠里。
只不过那时候的宗祠,早已经比现在低矮了几个头,空空荡荡,潦草不堪了,只住着一个疯女人。
“喂,看什么呢?”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白侧头看去,发现是一个和自己穿得差不多的小厮,尖嘴猴腮,有几分精明。
“白九你小子,刚才跑哪儿去了?”
“二少奶奶找你,还不快过去!”
林白应了一声,紧接着问道:“二少奶奶房间在哪里?我刚才摔了一跤,脑子发昏,记不起来了。”
“废物,我带你去!”小厮出奇的好说话,带着林白,开始在宽阔的白家大院里穿行。
期间林白抬头仰望,观察着夜幕之下,远处隐约的山体轮廓。
他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这座白家大院,竟然占据了后世,整个白家村的面积,身处一个山坳中,简直像个土皇帝一样。
“百年前的白家,势力竟然这么大,甚至……大得有点过分了,就算是一些封疆大吏,也不见得有这么大宅院吧?”
“历史上好像没有姓白的大官,基金会记载中也只说过,白家那时候是一个土员外。”
林白心底生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他觉得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刚想到这里,他突然发现前方很喧闹。
另一个小厮白五也突然谨慎起来了,走路不再大摇大摆,而是佝偻着腰背,有些拘谨,满脸堆笑。
因为前面的人中,任何一个,都不是他们这些下人惹得起的。
“白九,你干什么,腰弯着点,别得罪了老爷们!”
“老爷们有这么小气吗?弯腰是个什么讲究?”林白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自己在梦里,而这个梦境,居然是百年前的一个真实场景。
他有种在触发npC独特对话的刺激感。
“讲究倒没有,但你想想,哪个老爷喜欢仰着头跟别人说话?下人下人,就该处处下贱,让老爷们低头看咱们,这叫本分,你小子把脑子摔坏了,敢说这种忤逆的话?”白五压低声音道。
林白的目光则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这里是一片宽阔的平地,前方是正在搭建的戏台子,而平地各处则是摆满了桌椅。
其中一些椅子上,已经坐下了许多宾客。
可这些宾客,模样也太怪了,夸张的腮红,白得不似人样的脸,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跟个死人一样。
“这些人妆好重,白五,他们是干什么的?”
“快闭嘴!”白五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把伸手按住林白脑袋,捂住他的嘴,脚步也连忙加快。
“祖宗!你想害死老子吗?宾客们岂是你我这种人该议论的?”
“你要不说,我就拽着你,一起去问问那些人。”林白轻易掰开白五的手,他发现自己力气很惊人。
他笑吟吟开口,说不出的邪恶。
反正对于他而言,这只是一个梦。
另外林白也不全是为了好奇心。
他时刻记得,自己今晚,必须要带一个女人逃出去。
这些宾客身上,他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古怪,如果不了解清楚,在关键时刻,可能会是个不小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