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解除了。
学校，保住了。
里面的几百个孩子，安然无恙。
林锋把直升机悬停在半空中，看着那片完好无损的校舍，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座椅上。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来几秒钟，会发生什么。
“柚子……”
他猛地想起女儿，立刻调转机头，在地面上寻找那个小小的身影。
很快，他找到了。
在学校后面的一片草地上。
大黄趴在那里。
而小柚子，正抱着大黄那颗硕大的脑袋，哭得撕心裂肺。
“呜呜呜……大黄……大黄你醒醒啊……”
“你不要睡……”
“大黄你流了好多血……好疼……”
林锋把直升机降落在旁边，跳下驾驶舱就冲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再次被狠狠地刺痛。
大黄的身上，全是血。
它那身漂亮的虎皮，被好几块高速飞溅的飞机碎片划开了深可见骨的口子。
最大的一道伤口在它的后腿上，几乎把整条腿的肌肉都给撕裂了。
鲜血，染红了它身下的草地。
它的呼吸变得很微弱，那双金色的兽瞳，也变得有些涣散。
但它没有发出一点哀鸣。
它只是伸出那条满是倒刺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小柚子满是泪水的小脸。
像是在安慰她。
也像是在告别。
“圣手！圣手！！！”
林锋对着对讲机狂吼。
“快给老子滚过来！”
“带上最好的药！带上医疗舱！”
“大黄要是死了，老子把你们医疗队全拆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小柚子，又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大黄的伤口上，试图为它止血。
小柚子哭得快要断气了，小小的身体在林锋怀里一抽一抽的。
“爸爸……大黄是为了救我……”
“它把柚子推开了，自己却被铁片片砸到了……”
“呜呜呜……都怪我……都怪柚子……”
“不怪你。”林锋紧紧抱着女儿，声音沙哑。
“怪爸爸。”
“怪爸爸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们。”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些还在盘旋、还在投弹的日军飞机。
眼神里，那股子后怕和心疼，瞬间被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意所取代。
这帮畜生。
差一点，就让他失去了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这笔账。
没完。
“不管飞机造没造好，先把这帮苍蝇拍下来！”
林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火药！鹰眼！”
“通知所有防空单位！”
“老子要让这武汉的天空，下一次雨。”
“一场……飞机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