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半晌也没个动静,那李疤子的亲信又不敢再朝寨门移动,只能回转了过桥,对新三郎道:“新三郎,这些人个个胆小如鼠,缩在寨子里不肯露头,打吧!”
新三郎却冷冷一笑:“你继续去喊!”
亲信终于察觉出一丝不对来,新三郎也不走,也不攻,完全就是在磨洋工。
他以为新三郎是因为平日跟李疤子不合,所以才不愿攻打这帮团练,于是破口大骂道:“***倭寇,咱好歹还在一口锅里搅勺呢?你踏马见死不救……”
新三郎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你说我们是倭寇,那你自己又是什么?”
那亲信呆了呆,随即又駡了起来。
新三郎这次没了耐心,从腰间抽出武士刀放在那人脖子上:“继续!”
那亲信被冷冽的刀光吓得连连后退,但随即被周围几个真倭架着,押在新三郎面前。
“我叫你继续喊!”
“喊,喊喊,我继续去喊!”李疤子的亲信害怕了,他虽然跟李疤子是一个村出来的,关系也不错,但大家都是干刀头舔血买卖的,本就不是仁义的活儿,这时候谁还为因为同伙而丢了性命?
这边沈彪见这群叫骂的倭寇去而复返,心中更是疑惑。
几百个人,打又不打,走又不走,只派个人来耍嘴皮子,这是什么意思?
但因为这群倭寇,自己这边如今也陷在营中,派出去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不敢随意出去。
想到这,沈彪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陈学礼无奈道:“沈团总,我的沈大哥,你好端端的发什么笑。”
沈彪道:“我知道这群倭寇是干啥来的了!”
覃士群惊讶道:“他们想干啥?”
沈彪冷笑:“他们是拖延时间,让我们小心谨慎!不敢随意出寨子,说白了,他们就是倭寇派来【看守】我们的【狱卒】!”
何凤池皱眉道:“看住我们,倭寇的大队人马则去往别处,这是声东击西。”
沈彪欣赏的看着他,点了点头道:“不错!”
陈学礼恍然大悟:“他们要去松江!”
沈彪再次点头,欣慰道:“不错!”
就在这时,望楼上的团丁俯身大喊道:“西北松江府方向有火光!”
众人齐齐转头,果然,距离松江十几里路的南桥都能看见大火,倭寇果然绕开了南桥攻打松江去了。
“报,寨门外有人射箭进来,箭杆上有书信!”
沈彪接过信展开,随即脸色凝重道:“是陆老大人请两县团练襄助守城。”
这段时间以来,海陵县团练人吃马嚼都是陆树声帮忙周旋供给的,这时候陆树声来信,若真放任不管松江府死活,那他们来这松江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可还是那个问题,眼前的倭寇犹如窥视羊群的狼,此时出营,沈彪对于全是新兵的团练战力如何,他心里没底。
两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