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众人全都傻了,“这得多少石灰啊?”
陈凡道:“不管有多少,从现在开始,苏州府的用完,就直接去浙江采买,皇甫知府,这件事,你来负责。”
得,他一个快要离任的代知府,还要管这便溺之事。
皇甫淓垂头丧气的答应下来。
“第二,迅速在西城附近开辟出两处空地,这两处空地不得相近。”
冯之屏又道:“这又是为什么?”
“一处为染疫区,一处为疑似疫区。染疫区,派遣城中大夫诊疗,严禁出入。”
“疑似疫区也要严格出入,每日向我汇报每个人的情况。”
“行文上海县、青浦县,让这两县之人砍伐柴薪,每日送到四处城门,从今天起,通知下去,不得喝生水,吃生食。”
随着陈凡的一声令下,所有人再也不是无头苍蝇,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在这场瘟疫中承担什么责任。
陈凡则还在骑在马上,伫立在西门前。
很快,保甲长们重新汇聚起来。
“我丁二弄,有疑似病人两人。”
“我朝日巷,有疑似病人一人。”
“我石人巷,没有疑似病人!”
…………
“怎么样?”
陈凡看着冯之屏道:“统计出来没有?”
“统计出来了,幸亏大人发现的早,处置的即时,现在只报上来疑似病人三十二人。”
陈凡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张邦奇:“张经历,全城的大夫都找来没有?”
“都找来了,连师傅带徒弟,一个十二人,都在这里了。”
陈凡看着惊惶的郎中们:“我只说两条,该怎么用验方,你们照着用,麻脚瘟用四逆汤还是理中汤,我不插手。”
“但你们要记住,若是病人出现了上吐下泻的情况,第一时间用米汤调盐,给他们灌服下去,不得延误。”
众大夫听得不明所以,你看我我看你。
周郎中到底是跟陈凡说过话的,胆子稍稍大些:“大人恕小的愚钝,您方才所言,这…这寻常至极的米汤,竟能应对来势汹汹的‘麻脚瘟’?此症凶险,发病急骤,吐泻无度,顷刻间便能令人津液脱失、形销骨立,四肢挛急(转筋)乃至亡阳。我等历来施治,或投以理中、四逆之类回阳救逆,或施以针灸熨烙之法通阳祛邪。这平淡无奇的米汤,性味甘平,虽有养胃和中之效,常用于病后虚羸之体缓缓调养,然其力甚缓,如何能抵挡得住这般戾气,挽狂澜于既倒?还望大人明示其中玄机。”
陈凡听到这,总不能跟他解释,我这是上一世从网络和书上学来的知识。
也不能跟他解释什么叫短时间内电解质大量缺失。
他自豪道:“这米汤,看似寻常,实则是‘保胃气、存津液’的续命良药。 麻脚瘟的症状就是津液枯竭,用这米汤施救,总能保得一线生机。”
众郎中听得狐疑不已,纷纷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