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友惊讶道:“与松江府报来的病况一样。”
黄国华与叶宪二人吓了一跳,叶宪道:“松江府?也……”
那幕友将陈凡的申祥简单说了一遍,二人脸上豆大的汗珠立刻落了下来。
幕友这时道:“二位来找我家大人,所为何事?”
叶宪道:“府台大人的意思是马上封城,阻止百姓进出,以防瘟疫突入南都,那时候恐怕天下震动。”
董选连连点头。
“封了城,便没了粮食来源,城中的粮食还不知能支应几日,到时候还要请抚台大人拨点粮草,以济缓急之用。”
董选听他们也来要粮,顿时愁眉苦脸。
“二位有所不知,我们抚台大人前不久刚派人去户部、顾督师那里要粮,但现在还没秋收,上面没有拨下,我们巡抚衙门也没有余粮啊。”
“松江府陈同知写信也是来找我家大人接济点粮食给松江府。”
董选摆了摆手:“先将军粮拨付两府,不多,且用着吧,只盼着这瘟疫来得突然走得快,不然要出大事。”
“正是!”黄国华道:“为今之计,还是要请城中医术最好的郎中来想想办法。”
听到这话,那幕友对黄国华道:“城中医术最好的,恐怕首推惠承宗的弟弟,现在中书舍人惠士奇的叔爷爷惠承嗣。要不,请惠老爷子来一趟?”
董选点了点头:“速速派人……算了,我亲自去一趟和靖书院吧,惠老山长若不是我亲自去请,估计他也不会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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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和靖书院山长书房内。
惠承嗣抚须道:“听黄知府描述的症状,应该是麻脚瘟。这种瘟,庸医皆看寒热,但老夫却以为,病人中瘟后,最紧要的就是在两个时辰内,要他们多喝米汤水。”
“喝米汤?”
“没错,加盐的米汤水。”
“请教惠山长,这是什么道理?”
惠承嗣抚须淡淡道:“此理深合阴阳升降、脏腑气化之机。麻脚瘟一症,古称‘痹病’或‘软病’,其症猝然足麻,上攻胸腹,吐泻交作,顷刻夺命。按《伤寒恒论》外附篇所载:‘人身卫外之阳不足,卒为阴邪所闭’,阴邪犯中宫,上下逼迫,元气剥尽,故需急固后天之本。”
“那么……
第一,盐米汤水温阳,破阴邪之闭!第二,补水固液,防元气脱竭;第三,调和升降,复气机周流。”
“……”
惠承嗣侃侃而谈,显然对自己的医术颇为自信。
众人也连连点头,觉得惠承嗣说得颇有道理。
董选拱手道:“若是老先生能出山,我等便有了主心骨。求老先生悲天悯人,垂怜众生。”
惠承嗣叹了一口气,挥了挥衣袖:“先去把有类似症状的病人全都集中起来,老夫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