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次太和县瘟疫相比,这次郎中们用药没什么不同。
唯一与上次太和县瘟疫时不同的,就只有陈凡提出的用米汤给病人灌服这一点。
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关心,米汤给这叫三郎的年轻人灌下去,到底会不会有所好转。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病人的情况一直都在反复,要么吐,要么泄,周围不少人见到这一幕,虽然有口罩,但依然下意识的掩住口鼻,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估计要不是陈凡在场,他们一个个早就溜了。
一个半时辰之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病人渐渐止住了上吐下泻,神色也没有之前的痛苦。
周郎中上前把了把脉,脸上随即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奇哉!神哉!陈大人此法,真乃起白骨而肉生死之妙手!”
“适才病人脉象沉伏如丝,微弱欲绝,此乃《伤寒论》所言‘脉微欲绝’之危候,是津液暴脱、阳气无所依附、阴阳即将离决之死象。诸医用方虽对症,却如沸汤扬止,未固根本。而今不过一个半时辰,用大人说的米汤频频灌服,其脉竟由沉转浮,由微转显,虽仍细弱,然已有根有神,此乃脉气复苏之兆!正合《内经》‘精气夺则虚’后,‘谷气来复’之要义。”
旁边围观的郎中们纷纷上前把脉,结束后,一个个脸上露出笑容来。
是啊,作为医者,谁都希望病患能够得到救治,谁也不想病人一个个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他们之前感到绝望,被陈凡勒令来给病人诊治,连家都不能回,他们心里肯定是有怨气的。
但眼看着曙光浮现在天际,他们作为医者的那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时,旁边的皇甫淓提议道:“陈大人,城中如今流言四起,人心浮动,我觉得可以让各坊派几个人来,亲眼看看病人被救治的情况,这样也能安抚人心。”
陈凡一听,觉得颇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道:“还是知府大人老成持重。黄鹤,你去办!”
旁边的黄鹤闻言,喜滋滋的忙去了。
瘟病丨爆发,大家心里都压了块大石头,如今看到了希望,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做起事来也有劲儿了。
不多时,各坊便都来了人,这些人里,大多数都是保甲长,不得不说,黄鹤是个会办事的,请来的人群里,竟还有三郎的母亲,那日围在篱笆外哭泣的老妪。
那老妪刚来,就焦急的伸头看向儿子窝棚的方向:“三郎,三郎!我的兒,我的兒!!”
靳文昭见状,主动上前道:“嬷嬷,刚刚您儿子上吐下泻,幸亏有陈大人的办法才渡过了险境,现在他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再吃点郎中的药,不多时就能回家去。”
听到这,那老妪激动的跪倒在地,连连朝陈凡一行叩首:“谢大人救了小儿的命,往后老婆子在家里给大人立长生牌位!”
陈凡上前挽住了她道:“因为隔离,所以不能让你们母子相见,你远远看上一眼,很快令郎就能回家了。”
他话音刚落,有人就将窝棚的帘子撩开,老妪急忙伸头去看,只见儿子的窝棚地上铺满了生石灰,铺垫的稻草也换了新的。
儿子虽然躺在门板上,依旧一动不动,但最起码这环境,还有官服的作为让这个老婆婆安心了不少。
“三郎,三郎,能不能听见娘亲的话,呜呜呜!”老妪呼喊着,不知怎得,再次抽泣起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似是听到了母亲的呼唤,叫三郎的年轻人突然手臂抬了抬。
这一幕被眼尖的人看见,欣喜道:“快看,你儿子刚刚抬了抬手。”
老妪闻言,欣喜地抹了抹眼泪:“儿啊,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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