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寻找其替代品,关键就是在于能够替代其保胃气,存津液这一功效的食物和方剂!”
陈凡和靳文昭二人连连点头。
“我的办法有三个,一个是陈皮姜米茶,没有粳米,我们可用陈米或其它米粮,只要将米炒至焦黄,再与生姜、陈皮等一同煮水代茶饮。或可同样有益胃除湿之效!”
听完这个办法,陈凡和靳文昭全都不置可否,不是说这个方子不好,只是别的米粮也很紧张,这是整个松江府百万人的口粮啊,不能轻易动用的。
周郎中似乎早就猜到陈凡的反应,也不在意,随即说出了第二条:“也可以用怀山药煮水!”
陈凡摇了摇头:“收遍全城,估计也不敷使用。”
“小米燕麦杂粮熬汤。除了这三点,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了。”
周郎中叹了口气,摊了摊手无奈道。
陈凡闻言有些失望,办法都是好办法,但现在确实情况紧急,实现不了啊。
就在这时,院中传来轰隆一声响。
“推倒了推倒了。”天工坊的一群学童们拍手欢呼。
陈凡转头看去,却见一群学童围着院子角落里的土灶正兴奋的不行。
他没有去管这些孩子,正准备转头,没想到身边的靳文昭却突然站起,径直朝那群欢笑的学童们走去。
陈凡以为他是要这群学童们小声点,谁知靳文昭走到那灶边,看着被砸倒的灶台,眼睛一瞬不瞬。
“文昭,你看什么呢?”
“锅有什么好看的?”
“要不跟我们一起垒新灶吧?可有意思了!我在家看我爹垒过,是门学问咧,垒的不好,柴火烧得都不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有注意到靳文昭压根注意力就不在他们身上。
不一刻,突然,靳文昭道:“老师、周先生,你们快来!”
陈周二人莫名其妙的来到靳文昭面前,靳文昭满脸喜色道:“我找到替代米汤的办法了。”
陈周二人听完大惊,陈凡道:“什么办法?”
“灶心土!”
陈凡皱了皱眉,刚想开口问,谁知旁边的周郎中一拍大腿,吓了众人一跳,随即,他直拍自己的额头:“哎呀,哎呀,哎呀,我怎么没想到伏龙肝,我怎么没想到伏龙肝!”
众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他。
片刻之后,周郎中这才道:“大人,这灶心土,古称伏龙肝,经过千百次柴火煅烧之后,这灶心土性温味辛,煎水后,这土进入脏腑之中,可以搅动胃里的污浊之气,并吸附之。”
“《本草蒙筌》记载其专温脾胃,最止呕吐,尤其对瘟疫中"朝食暮吐、呕如翻胃的重症,取新土三钱煎水,往往一服就能让患者停止喷射状呕吐,为后续汤药治疗争取时间。”
周郎中欣喜地拍了拍靳文昭的肩膀:“好样的,好样的,你怎么想起这灶心土的方子的?”
靳文昭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时候,有个远亲得了重病狂吐不止,他家人请了道士,道士说,这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只有灶王爷才能治这种病,后来就是取了这灶心土煎了喂下,我那亲戚才不吐了。我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我家亲戚给那道士二两银子!”
“哈哈哈!不错,不错不错!”陈凡笑道:“我也给你这个小道士二两银子!圆了你少年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