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时胡三拦住了他,他这才醒过来,连忙又去求陈凡。
陈凡道:“我知道你们都怕,也有传说,官府没米之后便不管病人,任病人自生自灭,是也不是?”
众人沉默。
陈凡道:“诸位乡亲请放心,没有了米汤,我们又有了别的法子!”
百姓们虽然对陈凡观感甚好,但对于这句话还是有些怀疑。
这法子,那法子,到了你这法子那么多,那太和县那么大的瘟疫,最后别人都没法子?
陈凡又道:“廉雀儿,你上前来看看你家兄弟。看看他在这里,是不是没人照顾的样子?”
廉雀儿挣扎着上前,趴在篱笆上看向隔离区里的弟弟。
只见弟弟依旧昏迷着,但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显然,被关进来已经三天的弟弟是有人照料的。
既然官府都派人照料弟弟,那定然不是拉过来任其自生自灭,不然也不会费这事,还找专门的人来照顾。
看到这,他总算放心了一些。
陈凡继续道:“诸位父老,给病人吃的得稻米确实短缺,咱们松江这几年种粮的少,种棉的多,粮食都靠湖广运来,如今道路断绝,别的粮食还好,就是这米要用来熬汤给病了喝,每日消耗巨大,仓中确实已经见底了。”
“不过!”陈凡的目光看向身边的靳文昭,“我这弟子最近发现了一个新的办法,可以取代米汤的作用。”
有人急切的问:“大人,什么办法?”
靳文昭在陈凡的授意下接茬道:“就是你们人人家中都有的灶心土!”
“灶心土?什么叫灶心土?”
靳文昭道:“就是刮去浮灰和表面的褐黑色土块,取灶土中黄褐色的部分,这东西研碎兑水,加上盐,止呕最是有效。”
说来也巧,就在靳文昭手里拿着一块灶心土,连比带划给百姓讲解功效之时,廉雀儿的弟弟廉虫儿突然狂呕起来。
廉虫儿突然病发,人在昏迷中,胸膛却在起复,胃中的东西喷泉似的喷了出来。
这一幕直接吓傻了在场的所有百姓。
可隔离区的每个人都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一般。
靳文昭冷静道:“速去取刚刚熬好了伏龙肝水来。”
不一会儿,有杂役断了一碗满是浮灰的水来。
靳文昭也不假手他人,自己端着碗,不顾廉虫儿身上的脏污,亲手一口一口将这碗水给他服下。
期间廉虫儿依然在呕,靳文昭不厌其烦,呕了再喂,喂了再呕,如此反复折腾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那廉虫儿竟真神奇的不再吐了。
关键是,脸上原本痛苦欲呕的表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只要有点生活经验的人都能看出,廉雀儿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大人果然是文曲星下凡,是上天派来拯救我松江府百姓的啊。”廉雀儿激动的跪倒在地,“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陈凡温言道:“起来吧,大家放心,无论多难,咱们官府是不会抛下百姓不管的,隔离是为了集中力量对抗时疫,是为了更多人,包括你们被隔离的家人,都能平安健康的团聚,任其自生自灭这等事,天理不容、国法不容,我陈凡……”
“也不答应!”
“好!”也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突然冒出这一个赞来。
胡三眼睛一眯,好小子,刚刚就是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