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选叹了口气啐道:“老而不死是为贼!国贼!”
他骂完,便将惠家最近干得事情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这玉徳堂的惠承嗣也知道米汤救命的法子,这个不提。
关键是苏州府的稻米也不多,虽然叶选他爹叶宪和知府黄国华一直在打击囤积居奇,但前不久市面上的稻米还是告罄。
两人去找惠承嗣,惠承嗣说没有米汤,还有别的办法。
两人大喜。
惠承嗣便说,还可以用陈皮姜米茶等替代。
陈皮、姜米这些在苏州这种大府城来说,又不是什么稀见的药材,两人闻言大喜,赶紧叫人去采购。
谁知去了那些药商、药店那,人家全都告知,这些药材前不久都被惠家打包买走了。
市面上肯定还有,但量太少。
黄国华和叶宪这才明白,他们一直在打击囤积粮草的商贩,却没想到,惠家不囤粮食,却囤起了药材。
别的没有根脚的商人,黄叶两人自然不怕,可惠家。
冯之屏连忙追问道:“惠家难道不卖?”
“卖,怎么不卖?平日里只需十几钱一剂的陈皮姜米茶,被惠家炒到了三分五厘!”
“什么?”
冯之屏大惊失色,要知道,这年月,普通人家,全家人辛苦一年还未必能存十两银子,上好的水田也不过12两到18两一亩。
陈皮姜米茶不是喝一顿就行的,那一天都要十剂八剂,这价格,普通人家别说喝了,就是闻一闻都觉得奢侈。
冯之屏闻言顿时急道:“那我真是来着了,快,快带我去见你父亲。”
片刻后,苏州府同知厅内,叶宪看完陈凡的书信后惊喜道:“陈大人真是大仁也!上次米汤、隔离这两个办法,我和董大人、黄大人铭感五内,没想到这火烧眉毛的时候,陈大人这法子又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说罢,他便派人去请黄国华,黄知府听闻后也很感动,对冯之屏躬身一礼道:“我代苏州府百姓谢过文瑞,谢过冯先生!”
冯之屏连忙让开道:“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大人不要带上我。”
黄国华笑道:“赶紧,让府衙的人告知下去,百姓们有救了,有救了。”
说完对冯之屏道:“冯先生不畏险阻前来相告,本官铭感五内,今晚先生别走,我在府内设宴,请先生一定到场。”
天色已晚,今天肯定是走不了了,再说他还要见到董选才算完成任务,冯之屏便道声谢后应承了下来。
可谁曾想,他刚坐下,还没半个时辰,便有人气呼呼的打上门来。
刚进门就听有人道:“黄大人呢,你家黄大人呢?”
黄国华闻言,赶紧站起,可这时,说话之人已经撩开了帘子,见到黄国华,对方劈头盖脸便道:“黄府台,是你对下面人说,什么灶心土可以止吐止泻的?”
黄国华见到来人,皱了皱眉头:“惠公子,就算是你爹来了,也对老夫客客气气,你这般叫嚷了来,到底是何意思?”
原来来人正是曾经去过弘毅塾,惠士奇的儿子————————惠应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