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黑刀,是酆晏护送水月心时,从生死刀姬无常手中得来,材质取自东州北域的极寒玄铁打造而成。
刀如秋霜,吹毛刀断,斩金截玉亦不在话下。
往日里,这不过是柄材质珍贵的利刃,可今日,却成了他认不出的模样。
黑刀的刀刃沐着怪树的暗红血液,那些粘稠的血珠如细流般顺着刃身蜿蜒流淌。
酆晏看着这一幕,陷入了沉思。
刚才他想要将黑刀收回之时,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抗拒。
没错,就是抗拒。
这让酆晏也觉得十分离谱,毕竟只是一把刀而已,不管再怎么锋利,那也是死物。
怎么会能有情绪这种东西?
血液还在不断流出,最终全都被黑刀吸收进了刀身之中。
黑刀的表面变得更加光滑,整把刀也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妖异气息。
以往他没少用黑刀杀敌,可黑刀从未表现出像今天这样的怪异状态,当初那条怪蟒的血也没有刺激到它。
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怪树的血液有什么特殊之处?
木核的血液很快流干,酆晏弯腰下去用手握住刀柄。
稍稍用力,手中的黑刀开始微微晃动,但并没有拔出。
黑刀仿佛陷入了一片泥沼之中,动弹不得。
“你这破刀,血都被你吸干了,还想赖着不走?”
酆晏笑骂一句,手上缓缓加大力气,黑刀开始剧烈晃动,似是在与酆晏角力,僵持了片刻,黑刀不敌酆晏,刀刃最终缓缓向上移动。
“噗嗤——”
在刀子拔出的一瞬间,一抹妖艳的血色在刀锋上一闪而逝。
锋利程度似乎更加惊人了。
酆晏在手指上附着了一层内力,放在刀刃上轻轻一划。
结果内力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松划破,鲜血从指尖流出。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黑刀上传来,手指间的血液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牵引,疯狂向黑刀涌去。
酆晏立刻将黑刀拿远,看着不断从刀尖滴下的血液,确定黑刀确实是发生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从原本的利刃,变成了一把极度嗜血的刀。
收刀入鞘,酆晏看了眼血已流干的木核,一掌下去,将木核拍成碎屑。
....................................
离开正阳府已经走了二十余天,如今已是九月,夏日的酷暑渐渐散去,天气转凉,微风吹拂着树叶,让人感到十分舒适。
酆晏骑在马上,手上拿着黑刀,时不时的打量着,刀身放在薄如蝉翼的刀鞘中,表面时不时流转过黑色光华,散发着阵阵冷意。
一道寒光闪过,黑刀出窍,酆晏轻轻一挥,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酆晏闭上眼睛,仔细聆听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感受着刀刃挥舞时的微妙变化。
在黑刀沐浴了巨大怪树的血液之后,不仅变得更加锋利,而且似乎多了一丝灵性。
“公子,前方好像有一间茶肆。”
左语昙策马上前,轻声提醒,目光落向不远处道旁的茅草棚。
酆晏抬眼望去,果然见一间简陋茶肆立在道边,竹桌木椅摆于棚下,倒有几分烟火气。
“好,让弟兄们都休息一下,喝口水再赶路。”
一行人催马至茶肆前停下,茶肆内只有一位身着青布粗衣的老板娘正低头擦拭桌案,看到镖局众人,目光飞快扫过龙门镖局的镖旗,转瞬便堆起笑意迎了上来:
“各位客官远道而来,要点些什么?”
“给我们每人上碗热茶即可。”
古友怀上前回话。
出门在外,虽不至于草木皆兵,不过小心无大错。
镖局众人大部分时间都吃的自带干粮,一路赶来,干粮还有,不过水囊里的水几乎快要见底了,喝碗热茶倒也无碍。
众人落座,等茶的间隙,酆晏看向古友怀问道:
“古叔,我们是不是就快要走出西南域了?”
古友怀看了看远方,回道:
“没错,少掌柜,过了前面的雁门城,就彻底踏出西南域的地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