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是庶次女沈青念,十五岁的年纪,低眉顺眼,不言不语。
是梁王另外几个小妾生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上官侧妃所出的十二岁的沈青倩。她生得一副好样貌,小小年纪便懂得如何讨好卖乖。
唐圆圆抱着孩子,带着乳母坐在最角落的一桌。她的目光扫过这些人,心中了然。
之前梁王不在,府中由贤德方正的梁王妃一手掌管,上官侧妃这般狐媚惑主、惯会捧高踩低的人自然不敢造次,连带着她的女儿们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如今梁王这棵大树回来了,她们母女的好日子怕是也要来了......
唐圆圆扫视着,突然眼神一顿。
在沈青倩的身后不远处,还坐着一位沉默的年轻女子,眉目清冷,气质娴静,正是翰林院学士家的嫡女李雪,如今嫁给了梁王的庶子沈燕回为妻。
唐圆圆之前只听说过这位李氏,今日一见,只觉得她与这王府的热闹喜气格格不入,透着一股子清冷和疏离。
很快,菜就上来了。
沈朝仁常年在外,与家人本就生疏。加上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煞气,除了梁王妃偶尔能与他说上几句话,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嫡子沈清言,只是端坐着,神情淡漠,除了开席时敬了一杯酒,便再无多余的话语,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阔别多年的父亲。
这份疏离,沈朝仁自然感受得到。他本就对这个儿子不够亲近,此刻见他这般冷淡模样,心中更是涌上一股无名火。
就在这时,上官侧妃端着酒杯,扭着水蛇腰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声音娇得能掐出水来:“王爷,您一路舟车劳顿,妾身瞧着都心疼。”
“妾身敬您一杯,为您接风洗尘。”
她一边说,一双媚眼如丝地瞟向梁王,身子几乎要贴了上去。
沈朝仁脸色稍霁,嗯了一声,接过了酒杯。
上官侧妃的女儿沈青倩也机灵地跟了上来,脆生生地说道:“父亲,女儿也敬您!”
“父亲在外帮着皇祖父查账......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女儿和母亲日日在府中为您祈福呢!”
这一唱一和,把沈朝仁哄得颇为受用,他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还是青倩会说话。”
有了对比,沈朝仁再看向一言不发的嫡子沈清言,越发觉得不顺眼。他重重地放下酒杯,发出一声闷响,冷声斥道:“清言!为父回府,你就是这副样子?”
“连你妹妹都知道说几句贴心话,你身为世子,却对为父冷言冷语,莫不是几年不见,连孝道都忘了吗!”
沈清言闻言,缓缓起身,面无表情地拱手道:“父亲息怒。”
“儿子只是不擅言辞,并无不敬之意。”
“不擅言辞?”
沈朝仁冷笑一声,“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
眼看父子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一旁的梁王妃连忙打圆场。
她瞪了上官侧妃母女一眼,示意她们安分些,随即柔声对梁王劝道:“王爷,您误会清言了。”
“他就是这个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父子俩好不容易团聚,说这些做什么?”
说完,她见气氛实在太过压抑,为了转移梁王的注意力,便笑着对角落里的唐圆圆招了招手:“圆圆,把辰儿和凰儿抱过来,给咱家王爷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