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侧妃母女也安分了不少,似乎是被定南侯府和福国长公主的双重压力给震慑住了,没再来寻衅滋事。
就连一向爱来走动的沈青玉,在吃了两次闭门羹后,也识趣地不再登门。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心里发毛......
中秋佳节过了不到两日。
梁王府的门口是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一队身着宫装的太监,浩浩荡荡地手捧圣旨,身后跟着两顶明黄色的软轿,那是只有皇室宗亲极受恩宠时才能享用的规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梁王世子平妻徐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顺,今怀社稷之祥瑞,感念上苍好生之德,特接入宫中养胎,钦此!”
大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了层层院墙。
徐有容一身素净的宽袍,虽然月份很大了,但她依旧妆容精致。她努力压抑着嘴角的狂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她扶着丫鬟的手,眼含热泪地接旨:“臣妾......谢主隆恩。”
皇宫,长乐宫。
这里曾是先帝最宠爱的宸妃的居所,宸妃薨逝后,便一直空置着。不是没有人想住进来,而是这宫殿的规格实在太高,寻常妃嫔根本不够资格。
如今,这尘封了近十年的宫殿,为了迎接徐有容和她腹中那被认为是文昌文曲星的胎儿,被重新启用。且还不计成本的奢侈修缮一番。
宫门上的朱漆是新上的,门楣上悬挂着由皇帝亲笔御书的长乐未四个烫金大字,笔力遒劲,帝王之气扑面而来。
徐有容在宫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踏上汉白玉的台阶,内心被巨大的震撼和狂喜所充斥。她原以为,皇帝皇后将她接入宫中,最多是赐一座偏殿,没想到竟是这整座长乐宫!
“徐夫人,您慢些。”
领路的太监总管躬着身子,脸上的笑容谦卑又讨好,“陛下和娘娘吩咐了,您如今可是咱们大周朝最金贵的人儿,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踏入正殿,一股暖香迎面扑来。
那不是普通熏香的味道,而是用百种珍稀花木提炼的凝神香,据说有安胎定魂的奇效,光是这么一小炉,便价值千金。
殿内的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贡品长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柔软得像是踩在云端上。这是皇帝特意下令换上的,就是怕地砖太硬太滑,磕碰到徐有容。
殿中央的梁柱上,包裹着一层华贵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样,凤凰的眼睛是用鸽子蛋大小的南海明珠镶嵌而成,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飞翔。
所有的桌角、椅角,甚至连多宝阁的边角,都被细心地用软缎包裹起来,防止任何可能的磕碰。
“这些......都是为我准备的?”
徐有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回夫人的话,正是。”
太监总管笑道,“您看这窗户,糊的都是高丽国进贡的上等明纸,透光却不透风。娘娘说您身子重,怕风邪,特意命人连夜换上的。”
徐有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窗棂是名贵的紫檀木雕刻的,工艺之精巧,令人咋舌。
寝殿之内,更是极尽奢华。
那张拔步床,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床身由一整块金丝楠木打造,雕刻着麒麟送子、龙凤呈祥的繁复图案。床顶悬挂着层层叠叠的鲛人纱帐,轻薄如烟,上面缀满了细小的明珠,在光线下闪烁着温柔的光晕。
“徐夫人请看,”
一个年长的宫嬷嬷走上前来,她正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张嬷嬷,“这床上的被褥,都是用天山雪蚕丝填充的,盖在身上轻若无物,却又极为保暖......床垫里铺了上好的艾草和安神草药,有助您安眠。”
徐有容的手抚上那丝滑的被面,心中感慨万千。她在太傅府是嫡女,在梁王府是世子平妻,自认也是见过富贵的,可眼前的这一切,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才是真正的天家气派,是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尊荣!
幸好自己顶替了唐圆圆的富贵!
哈哈哈,唐圆圆......你就一辈子做个贱妾吧!
自己马上就要把肚子里头的孩子生下来了。
如今已经快十月。
到时候看你怎么跟我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