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完了这些从犯,终于轮到了真正的主角。
皇帝看着地上的太子,心中的怒火与失望交织。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太子沈建成,身为储君,治家不严,识人不明,险些酿成滔天大祸,令朕失望至极!”
”即日起,收回其监国之权,撤销其在吏部、兵部、户部所有差事,禁足东宫三月,闭门思过!”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虽然没有废黜太子之位,但这番处置,与半废何异?
没了太子妃代表的外戚支持,没了在前朝安插亲信的实权,这个太子,已经被彻底架空,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空头储君!
最后,轮到了沈燕回。
他一直庆幸自己反应快,捡回了一条命,正暗自松气。
却没想到,皇帝那冰冷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沈燕回。”皇帝的声音平淡,“你虽未直接参与此事,但身为儿子,对母亲之歹念一无所知。”
“事发之后,为求自保,更是毫不犹豫出卖生母胞妹。”
“如此不悌不义、无情无德之人,还妄想承袭梁王府的世子之位?”
沈燕回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朕今日便告诉你,”皇帝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从今往后,你永不叙用!”
“朝廷之中,不会有你任何一官半职!”
“至于梁王世子之位......也与你,无半分关系!”
“就算是你哥哥到时候出了些什么事,也一定是宗子补上,绝对不会有你半分好处!”
这番话,彻底断绝了沈燕回所有的前程。
他将作为一个富贵闲人,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
他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刚才捡回一命的庆幸,此刻已荡然无存。
一场惊心动魄的审判,至此似乎尘埃落定。
该罚的罚,该死的死,该废的废。
庭院中,哭声、哀嚎声与死一般的寂静交织在一起,显得无比诡异。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场大戏,还有最后一个,也是最出人意料的转折。
在所有判决都下达之后,一直沉默的梁王突然上前一步,对着皇帝,深深地跪了下去。
“父皇......”
“儿臣......有罪。”
皇帝一愣:“你何罪之有?”
“儿臣教子无方,治家不严,以致养出沈燕回这等不肖子,更纵容侧妃与女儿犯下如此大错,险些害了清言一家......”
“儿臣愧对列祖列宗,更愧对清言和圆圆他们。”梁王深深地叩首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疲惫。
“儿臣......自觉德不配位,已不适合再担任梁王之位。”
“恳请父皇恩准,削去儿臣的王爵。”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连皇后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皇帝更是又惊又怒,他快步上前,想扶起梁王:“你这是干什么?胡闹!”
“此事与你何干?你是受害者!”
梁王却固执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他抬起头,双眼泛红,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父皇,我为了保住沈燕回那个逆子一条狗命......看着清言他们受尽委屈!”
“我太偏心其中一个儿子,导致另一个儿子受尽苦楚,我如今怎么着也得弥补吧?!”
“......”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就听梁王继续说,
“父皇,您不必再劝。”
“儿臣心意已决。”
“儿臣保下了沈燕回,就是对不起了清言。”
“这个王位,本就该是能者居之。”
“清言无论是品性、能力还是此次的功劳,都远胜于我。”
“这个王位,就当是我给他的补偿吧。”
“恳请父皇,将梁王之位,传于沈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