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不敢。”沈清言微微垂首,姿态恭敬,话语却依旧锋利,“孙儿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皇帝被气得说不出话,他不死心,猛地转头看向皇后,“皇后!你说!此事合不合规矩?你有没有意见?”
皇后仪态万方地微微一笑,柔声答道:“陛下,臣妾觉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圆圆这孩子,臣妾是打心眼儿里喜欢。她为皇家立下大功,又险些丧命,给她一个王妃的名分,合情合理。”
“臣妾,没有意见。”
“你!”皇帝碰了个软钉子,又怒气冲冲地转向梁王妃,“你呢?你总该知道门当户对的重要性吧!”
“你难道想有一个丫鬟出身的儿媳妇......被世人取笑?!”
梁王妃福了福身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启禀陛下,臣媳也觉得......圆圆做清言的正妃,再合适不过了。”
“家世固然重要,但品性与情分,更为难得。”
“臣媳,亦没有意见。”
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看向福国长公主。
福国长公主大大咧咧地一摆手,声音比谁都响亮:“哎呀,父皇你问我干嘛?我就知道,圆圆是个好姑娘,清言喜欢她,我也喜欢她!我看着他们俩般配得很!我当然也没什么意见!”
连续三票否决!
皇帝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最后,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看起来最没主意的礼王。
皇帝几乎是带着一丝希冀地看着他,“礼王!你说!”
“你总该觉得不妥吧?”
礼王被皇帝一点名,吓了一跳。他看看皇帝期盼的眼神,又看看周围嫂子、皇姐们一致的阵线,脑子有点乱。他觉得皇帝的意思,是想让自己说“有意见”,好给他一个台阶下。于是,他刚想张嘴,顺着皇帝的意思说:“我觉得此事确有不......”
话还没说完,他只觉得膝盖窝猛地一麻,剧痛传来!
他嗷的一声,差点跳起来!
回头一看,只见福国长公主正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的脚,还朝他递过来一个“你敢乱说就踹死你”的凶狠眼神。
礼王瞬间腿软了,他捂着生疼的膝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变成了:“.....我觉得母后和皇姐们说得都对!”
“我......完全没有意见!”
看着礼王这滑稽的临阵倒戈,皇帝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一阵天旋地转!
他看了一圈,皇后、梁王妃、福国长公主、新任梁王沈清言,甚至连那个最不靠谱的礼王,都站到了一起。
而那个唯一可能支持自己的前任梁王......此刻正失魂落魄地站在角落,根本没人去问他的意见,问了恐怕也是白问。
皇帝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发现,经过今天这一场闹剧......他的话,似乎已经没那么管用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憋闷与怒火,冷冷地甩了甩袖子,丢下一句:“此事......容后再议!”
“既然你们这么娇惯这个女人,那平妻的位置也不必了,怕是配不上她!”
“还是让她当一个侧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