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确实令人震惊。
太子沈建成已经四十有六,早已过了娶妾的年纪。而周覆雨不过三十出头,众人以为她不会嫁人了。
这两人怎么会走到一起?
“简直是狼心狗肺!”梁王妃越说越气,“想当初,皇后娘娘看她可怜,在家里头生父不喜,生母早亡,继母当家,实在是日子难过......这才把她指进宫里做女官......指望着她能安分守己,有个善终。”
“结果呢?她被赶出去后,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勾搭上了太子!”
“这不是明摆着在打皇后娘娘的脸吗?养不熟的白眼狼!”
唐圆圆见状,起身走到赵淑娴身边,轻轻替她抚着后背顺气,柔声安抚道:“母妃,您先消消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如何能不气?!”赵淑娴凤目含煞,“她如今是太子侧妃,日后在宫宴上见了面,我难道还要对她客客气气不成?!”
“一想到要和这种人平起平坐,我就觉得腌臢!”
“母妃,您听我说。”唐圆圆的声音温和而,“您仔细想想,就算周覆雨成了太子的侧妃,又能怎么样呢?论家世,她不过是五品官的女儿,娘家早就败落了,对太子巩固地位起不到任何帮助。”
“太子之所以纳她,恐怕也只是一时兴起。
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您是担心她知道太多咱们这一支和皇后娘娘宫里的内幕,会拿去向太子邀宠,对我们不利?”
赵淑娴点了点头,这正是她最忧心的地方。
周覆雨毕竟在宫里待过,知道的事情不少。
唐圆圆微微一笑,眼神清明:“母妃,这个您更不必担心。
她知道的,无非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后宅琐事,谁和谁不睦,谁得了什么赏赐。
但真正核心的东西,她根本不知道。”她压低了声音,“她所掌握的那些所谓‘内幕’,在真正的朝堂博弈里,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
赵淑娴听着儿媳妇条理清晰的分析,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思索。
她仔细一想,发现确实如此。
周覆雨就像一只苍蝇,嗡嗡叫着虽然烦人,但终究造不成什么实际伤害!
“你说的......倒也是。”梁王妃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是我想左了。”
“如今清言他爹已经彻底不管朝中之事,咱们王府本就低调,她就算想找茬也找不到地方。”反倒是她进了东宫,太子妃和其他几个有家世的良娣,够她受的了。”
“正是这个道理。”唐圆圆给她重新斟了一杯热茶,“咱们就安安稳稳过咱们的日子,看她自己折腾去。”
“东宫那地方,可比咱们王府后院复杂多了,她能不能站稳脚跟还不一定呢。”
“说的是。”赵淑娴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心情彻底舒畅了,“还是你通透,几句话就让我这心里的火灭了。
到底是年轻人,脑子转得快。”
她说着,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慈爱:“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啊。
一转眼,新的一年又要过去了。
““你看,辰儿和凰儿都三岁多了,长得真好。
““还有文瑾和文瑜,也满一岁了,都会含糊不清地喊人了。”
提到孩子,赵淑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随即,一抹思念和担忧又浮了上来:“就是不知道......今年过年,清言他......能回来吗?”
“这一去就是快一年了,也不知在江南那边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也是唐圆圆心中最深的牵挂。
傍晚时分,沈清言的心腹护卫沈一前来汇报日常事务。
唐圆圆忍不住开口问道:“沈一,王爷那边可有新的消息?”
“今年元旦佳节......王爷能回来吗?”
沈一躬身行礼,面色沉静地回答:“回侧妃娘娘,王爷前些时日已向皇上递了折子,言明江南吏治整顿尚未全功,匪患亦需时间清剿,恐无法回京过年。
皇上也已经准了。”
唐圆圆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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