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沈建成铁青着脸,死死地瞪着沈清言和唐圆圆,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他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戏,竟然被四个小屁孩搅得一败涂地,自己还成了满朝文武的笑柄!
这口恶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然而,皇帝已经发话容后再议,并且明显表现出了不悦,他也不敢再强求。
“我们走!”太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拂袖而去。
花颜郡主和周覆雨等人,也连忙跟上。
临走前,还不忘用怨毒的眼神,狠狠地剜了唐圆圆一家一眼。
唐圆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虚脱了。
她蹲下身,一把将四个孩子全都搂进怀里,挨个亲了一口。
“我的好宝贝们,今天真是多亏你们了!”
......
东宫。
殿内燃着上好的银骨炭,温暖如春。
太子沈建成铁青着脸,将一个盛着热茶的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又立时抽了两个宫人巴掌解气!
将小宫女抽的脸色红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太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今日在太和殿上丢的脸,比他这辈子加起来的都多。
先是被父皇当众偏袒沈清言,接着被唐圆圆一个妇人顶撞,最后竟被四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搅了局,沦为满朝笑柄!
“殿下息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周覆雨连忙上前,柔声劝慰,她那张因水泡而显得滑稽的嘴脸看着有点恶心。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宫人赶紧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让这些不懂眼色的赶紧退一下。
“息怒?本宫如何息怒!”太子指着自己的脸,对殿内众人怒吼,“你们都看到了!父皇的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太子?他恨不得把心都掏给沈清言!”
“一个亲王,一个侧妃,座位竟能与东宫比肩!还有那四个小杂种,竟敢当众羞辱本宫!”
“这口气,你们让本宫怎么咽得下去!”
大殿下方,太子长子沈询与妻子周氏、次子沈诵与妻子吴氏,以及今日同样受尽屈辱的花颜郡主沈娇,皆是垂首默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就是啊,父王!”花颜郡主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手腕,满脸的愤恨与委屈,“皇祖父也太偏心了!为了那个唐圆圆,他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痛斥我!我可是他最疼爱的孙女啊!”
“还有那个唐圆圆的小崽子沈凰......您看我的手,都被她捏成什么样了!那哪是个孩子,分明就是个小妖怪!”
周覆雨也阴阳怪气地附和道:“何止是小妖怪,我看梁王府那一家子,就没一个正常的!那个唐圆圆,出身卑贱,却能把殿下和郡主气成这样,可见是个狐媚惑主的妖精!还有那几个孩子,我看也不是什么福星、文曲星,分明就是来克我们东宫的扫把星......!”
“够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长子沈询,突然沉声开口。
他相貌酷似太子,但眉宇间更多了几分阴鸷与沉稳。
“父王,周侧妃,现在不是互相抱怨、逞口舌之快的时候。我们越是愤怒,就越是称了梁王府的意。当务之急,是该想想如何扳回这一局。”
沈询的话让狂怒中的太子稍稍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坐回主位,目光阴沉地扫过殿内众人。
“询儿说得对。”太子声音沙哑地开口,“都给本宫静一静。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无济于事。本宫今日召你们来,就是要商议两件要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眼中杀机毕现。
“第一,沈清言!这个本宫的好侄子,如今圣眷正浓,又手握江南大权,已然成了本宫心腹大患!他一日不死,本宫的太子之位就一日坐不安稳。”
“父皇既然还准他回江南,那就是给了我们机会。”
“江南山高皇帝远,死个人,再正常不过。”
他的目光转向沈询,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询儿,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动用我们在江南的所有力量,不管用什么方法,刺杀也好,构陷也罢,本宫要沈清言,必须死在江南!绝不能让他再活着回到京城!”
沈询站起身,恭敬地一拜,声音冷酷:“父王放心,儿臣明白。江南那边,儿臣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之前几次只是试探,未能功成。”
“这一次,儿臣定会让他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