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初秋,金桂飘香。
皇帝和皇后就算是想瞒着沈清言在江南办事也瞒不成了,时间太久了......
街头巷尾的传闻,从一开始的梁王遇刺,变成了沈清言已葬身鱼腹。
朝堂上的局势更是波诡云谲,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暗中倒戈东宫。
梁王府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唐圆圆坐在廊下的藤椅上,肚子大得很,如同一个巨大的包袱压在她的下半身。
七个月的身孕,又是三胞胎,让她连平日里的呼吸都变得短促而沉重。
“喝点莲子芯水吧,去去心火。”
李雪递过杯子,手有些微微发抖。
唐圆圆接过杯子,却没喝,只是望着南方的天空发呆。
“你说这三个月,他在外面吃得饱吗?”
唐圆圆的声音很轻,“清言他最是挑嘴,南方的厨子若是放多了糖,他定是要皱眉头的。”
“可现在......我只要他能皱皱眉头,哪怕他在我面前发脾气也好。”
“王爷吉人天相,一定会回来的。”
李雪强撑着笑脸。
这三个月,老王妃每日在佛堂跪三个时辰。
就连争太子妃的那两位也没了动静,大家心里心知肚明,沈清言怕是不成了。
唐圆圆摸了摸肚子,肚皮下传来一阵剧烈的胎动,那三个小家伙仿佛也感受到了母亲内心的焦虑,闹腾得厉害。
“宝宝乖,别踢娘亲。”
唐圆圆低头呢喃,眼神却愈发坚定,“他没回来,我不能倒。”
“这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子,还有凰儿、辰儿他们,都在瞧着我。”
“我若慌了,梁王府就真的散了。”
......
此时,江南。
一处荒无人烟的深山坳口。
沈清言浑身是血,破碎的白色长袍早已被泥水和暗红的血迹浸透。
他的一只手臂不自然地垂着,那是前日被杀手用重锤砸断的。
这三个月,他活得像个在地狱穿行的幽灵。
从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私牢,到强行冲破关卡逃入深山,他遭遇了整整十二波刺杀。
沈询和沈诵为了置他于死地,几乎动用了暗处所有的死士。
“王爷,在那儿!杀了他,黄金万两!”
后方传来如鬣狗般的叫嚣。
沈清言咬紧牙关,脚下是一个陡峭的断崖,下方是波涛汹涌、怪石嶙峋的清江入海口。
他退无可退。
三名死士如影随形,手中的横刀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沈清言,受死吧!”
领头的死士凌空跃起,长刀直劈沈清言的脖颈。
沈清言拼尽最后的一丝内力,侧身闪过,左手从腰间抽出残破的软剑,一剑封喉!
然而,另外两人的刀已经刺进了他的后背。
“噗——”
一口鲜血喷洒在崖边的乱石上。
沈清言的身子晃了晃,最终向后倒去,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海水中。
就在他坠海的一刹那,胸口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那是唐圆圆给他悄悄戴上的陨铁项链。
在接触到海面的瞬间,裂成了数块,散落进涛涛大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