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您最疼的是沈清言!”
沈诵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喊了出来,“所有人都知道!您最喜欢的是他!”
“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他!他不是元后所生,凭什么......凭什么能得您如此青睐!”
“我们才是......我们才是东宫正统啊!”
这句话,彻底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好......好一个东宫正统!”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就为了这个虚名,你们就要了清言的命?!”
“你们的心,是什么做的?是石头做的吗?!”
眼看皇帝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沈安已经准备再次下令用刑。
沈询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再打下去,他们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情急之下。
“皇祖父!您忘了皇祖母了吗?!”
沈询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
这个称呼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祖父!”
沈询见有了效果,立刻哭得更加凄惨,“您忘了元后皇祖母临终前,拉着您的手,是怎么嘱托您的吗?”
“她说她此生别无所求,只求您照拂好我们的父亲,照拂好我们兄妹啊!”
“你已经把皇祖母的儿子废了,孙女也给废了,我们......我们是她唯一的血脉了啊!求皇祖父宽恕!”
沈诵也反应过来,跟着泣血般地哀求:“是啊皇祖...父!您曾对皇祖母发誓,只要您在一天,就会护着我们东宫一脉一天!”
“我们是元后皇祖母的亲孙子啊!”
“您忘了您和她的情分了吗?”
皇帝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个陪他从微末走到巅峰的女人。
想起了那年她病重之时,气息奄奄地躺在自己怀里。
唯一的牵挂,就是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和这几个年幼的孙儿。
“陛下......答应我,护好他们......”
那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皇帝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眼中的滔天怒火渐渐被无尽的悲伤所取代,那双杀伐果决的帝王之目,在这一刻,竟涌出了两行浑浊的老泪。
“......”
他喃喃着,声音里是化不开的痛楚,“朕......朕对不起你......”
他答应过她,要护好她的血脉。
可如今,他却要亲手处置她的两个亲孙子。
而这一切的起因,却是为了他另一个孙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剜心之痛,让他这个铁血帝王也几近崩溃。
沈询见状,忍着背后的剧痛,挣扎着从内衫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件被体温捂得温热的硬物。
他双手颤抖着,高高地举起,那是一块通体温润的羊脂白玉佩,上面雕刻着简单的祥云纹,样式古朴,却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玉佩举向皇帝的方向:“皇祖父!您看!您还认得这个吗?”
皇帝迷蒙的泪眼,下意识地聚焦在那块玉佩上。
只一眼,他的心便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呼吸瞬间停滞!
他怎么会不认得?
那块玉佩,是他与元后的定情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