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这股气消了,最多,也就是把我们废为庶人,找个地方圈禁起来。”
“可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过个几年,风头一过,谁还记得这些事?我们依旧是尊贵的皇孙,你们依旧是皇孙媳!”
“都别哭了,安心在府里等着,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大摇大摆地回去了!”
周氏和吴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她们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是啊,夫君们说得对!废太子已经死了,陛下怎么可能再杀掉两个亲孙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真的吗?太好了!夫君,您没骗我们吧?”
周氏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我骗你做什么!”
沈询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们能带着这么多东西进来,不就说明问题了吗?”
“狱卒敢放你们进来,还让你们带吃的,这不就是上面人的默许吗?”
“要是真要杀头,此刻送来的,就是一碗断头饭了!”
周氏和吴氏恍然大悟,彻底安了心。
“快,快把食盒拿过来!”
周氏连忙回头,指挥着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知道夫君和二爷在这里受苦了,我们特意从德胜楼叫了席面,都是你们平日里最爱吃的!”
那名战战兢兢的狱卒,在得了吴氏递过来的一大锭银子后,更是识趣地打开了牢门,让她们将食盒送了进去,随后便退到远处,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聋子瞎子。
巨大的紫檀木食盒被打开,一股浓郁霸道的香气瞬间冲散了牢房里的霉味。
油光锃亮、酱香扑鼻的烤乳猪,整只烤得焦黄酥脆、香气四溢的挂炉烧鸡......还有一坛密封的陈年女儿红,各色精致的糕点摆了满满一地。
沈询和沈诵的眼睛都直了。
他们被关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皇孙的仪态了,一人抓起一只烧鸡,一人抱起一只猪肘,就着酒坛,大快朵颐起来,吃得狼吞虎咽,满嘴流油。
“唔......哈......好吃!还是外面的东西对胃口!”
沈询一边撕扯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
沈诵更是直接将脸埋进肘子里,啃得不亦乐乎,还不忘嘟囔道:“就是!这天牢里的馊饭,简直不是人吃的!”
“等我出去,非得把这管事的牢头给扒了皮不可!”
看着丈夫们吃得如此香甜,周氏和吴氏脸上的愁云也彻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隐秘的得意。
“夫君,你们慢点吃,别噎着。”
周氏细心地为沈询递过一张锦帕,然后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语调,说起了她们打听到的另一个好消息,“对了,夫君,我们还打听到一桩事。梁王府那边,那个唐圆圆......”
“听说受了刺激,难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