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疾步赶了进来。
她本就大病初愈,此刻见到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孙子,更是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我的清言......我的孙儿啊......”
皇后扑到床边,看着沈清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她想去摸一摸孙子的脸,却又怕惊扰到他。
皇帝上前,轻轻拍了拍皇后的肩膀,声音沙哑地安慰道:“别怕,太医都在......清言福大命大,他会没事的。”
皇后哭着点头,泪眼朦胧间。
“陛下!”
她猛地抓住皇帝的龙袍,神情急切,“圆圆!还有圆圆啊!”
皇帝一怔,是啊,他光顾着心疼清言,竟忘了那个同样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孙媳妇!
皇后急得语无伦次:“清言此番回来,心心念念的定是圆圆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圆圆她......她听闻清言的死讯,受了惊吓,难产垂危,已经昏迷两天了!”
“要是......要是清言醒来看不到圆圆,他......他怎么受得了啊!”
“传朕旨意!”
皇帝下令,“立刻!马上!将圆圆和那个道士,用最稳的软轿,一起给朕抬进宫里来!”
“就安置在养心殿的偏殿!快去!”
一顶精致的软轿被八个太监抬着,平稳地如同在水面滑行。
轿子里,躺着的正是昏迷不醒的唐圆圆。
而在她的软轿后面,跟着另一顶更为简朴的轿子。
里面,坐着那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他依旧闭着眼,手中握着那柄拂尘,神情古井无波,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当唐圆圆被小心翼翼地抬入偏殿安置好后,皇后亲自守在了她的床边,一边为她擦拭额头,一边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眼泪就没停过。
而主殿之内,太医们终于完成了对沈清言的初步救治。
“启禀陛下,”
院判躬身回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小王爷的伤势......极其严重。
左臂乃是钝器重创所致的骨折......必须立刻正骨,但即便痊愈,日后恐怕也难再用重力。”
“右手指骨虽未断,但十指指甲尽毁,皮肉翻卷......日后也难用重力。”
“更严重的是,小王爷在江水中浸泡过久,又一路颠簸劳顿,早已是油尽灯枯,此刻正发着高烧,邪气入体,心脉俱损......”
“微臣等,只能先施以针灸,吊住心脉,再慢慢用汤药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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