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宫人将殿内闲杂人等全部清退,只留下皇帝、皇后和梁王夫妇。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走到两张床榻之间。
他既不念咒,也不作法,只是用手指蘸了一点清水,在符纸上画了几个无人能识的符号。
随即,他将符纸点燃。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符纸燃烧时,没有丝毫烟火气。
而是化作一缕似有若无的、金色的光尘,缓缓地、轻柔地飘散开来。
做完这一切,老道士退到一旁,再次闭上了眼睛,口中低声念诵着众人听不懂的经文。
他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在偏殿内回荡,竟奇迹般地安抚了众人焦躁不安的心。
“诸位请出去吧,接下来......取心头血的步骤,你们就不能看了。”
“......”
也正在这时,一名禁军统领神色复杂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启禀陛下......东宫太孙妃周氏,携齐王妃吴氏,并三位小皇孙,长跪于宫门之外......”
皇帝的眉心猛地一跳,眼中刚刚因为孙子归来而升起的些许暖意,瞬间被冰封。
“她们来做什么?”
统领头垂得更低:“她们......她们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陛下宽恕,只求......只求陛下能看在三位皇孙年幼无辜的份上,饶恕东宫其他人一命,将他们......将他们全族流放南疆,永不回京。”
这番话,让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皇后看着悲愤的梁王夫妇,又看了看御座上脸色阴晴不定的皇帝,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一言不发。
这都不用猜,皇帝肯定不会弄死他们的。
若是之前......皇帝也许可能弄死。
但是,沈清言这不是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