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打开食盒,将里面精致的、散发着淡淡玫瑰香气的点心呈到太后面前。
这姐弟三人一通配合默契的组合拳下来,太后是彻底没脾气了。
她看看这个会背经的,又看看那个会说吉利话的,再看看旁边那个耍枪的,最后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唐圆圆,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尴尬。
人家这当娘的,把孩子教得这么好,个个都机灵懂事,还知道想着法儿地哄自己开心。
自己倒好,一门心思地就想着给她添堵,往她房里塞人。
这事儿......办得确实有点不地道。
“咳咳,”
太后拿起一块藕粉酥,干咳了两声,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圆圆啊,你......你把孩子们教得很好。”
“都......都是好孩子。”
她含糊了两句,今日便再也不提什么正妃侧妃的事情了。
......
隔壁的偏殿里,气氛同样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上好的龙井茶香,与慕容燕身上华丽的熏香、赵灵儿身上清雅的兰花香混合在一起。
沈清言端坐于主位,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淡漠地看着窗外的芭蕉叶。
仿佛这殿内活色生香的两位绝色佳人,只是两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慕容燕快要失去耐心了。
她从军营聊到京城趣闻,从诗词歌赋聊到奇门遁甲,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对面的男人除了偶尔发出一声嗯之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梁王殿下,”
慕容燕终于忍不住了,她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您就真的这么不想看见我们吗?!”
“好歹我们也是奉了老祖宗的懿旨来陪您说话的,您这般冷淡,是不是太不给老祖宗面子了?”
赵灵儿立刻用她那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打圆场:“燕姐姐,你别急。”
“清言哥哥大病初愈,又一路劳顿,想必是乏了。”
“我们别打扰他休息才好。”
她说着,端起茶壶,姿态优雅地为沈清言续上热茶,声音里充满了关切:“清言哥哥,你尝尝这雨前龙井,是灵儿特地让家里人从江南带来的,最是养神。”
她将茶杯轻轻推到沈清言手边,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眼中水波流转,我见犹怜。
然而,沈清言只是将手移开,端起了自己那杯冷茶,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必。”
赵灵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委屈和难堪。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宝蓝色的身影,像个小炮弹一样,摇摇晃晃地冲了进来。
“爹爹!”
沈辰一进门,就直奔沈清言而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仰起那张呆萌的小脸,奶声奶气地报告:“爹爹,我尿了好远,我厉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