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眼神一冷,面对劈来的刀锋,不闪不避。他只是侧身一让,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右手顺势擒住那士兵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士兵的惨叫还没出口,男子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他的腹部。士兵顿时像只煮熟的虾米,弓着身子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西凉兵都看呆了。他们欺负百姓惯了,何曾见过这等身手利落的官吏。
“一起上!砍死他!”
其中一人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几把环首刀同时从不同方向朝男子砍去。
郭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男子却毫无惧色,他顺势夺过地上士兵的环首刀,不退反进,刀光一闪,竟是以一种极为精妙的角度,连续格开了三把砍来的刀。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他用的不是蛮力,而是巧劲,每一次格挡都恰好击在对方最难受力的地方,震得那几个西凉兵虎口发麻。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几个西凉兵,此刻或断了手腕,或兵器脱手,狼狈地后退,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煞星。
那男子将刀尖指向他们,冷声道:“滚!”
“站住!”
一声厉喝从街口传来。
一队巡逻的西凉兵,约莫二十余人,在一个都伯的带领下,迅速将现场包围。那都伯看着满地打滚的袍泽,脸色铁青。
“你好大的胆子!敢当街袭杀朝廷兵士!”都伯手按刀柄,目光凶狠地盯着男子,“给我拿下!”
二十多名士兵,齐刷刷地拔出刀,明晃晃的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寒光,将男子和那对父女围在中央。
男子面不改色,只是将那对吓傻了的父女护在身后,手中紧握着那把夺来的刀,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很能打,但不是神。面对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兵士,他没有胜算。
雅间之内,郭嘉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阿皓,这次我不能不管。”他低声说。
“我没说不让你管。”
两人走到包围圈外,郭嘉正要开口,荀皓却抢先一步,对着那都伯微微拱手。
“这位军爷,请留步。”
他的声音不大,清清冷冷的,却让那都伯的目光转了过来。
当看清荀皓的模样时,那都伯的眼神变了变。眼前这个少年,一身素白儒衫,面容俊秀,气质清雅,一看便知出身不凡。尤其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神采飞扬,同样气度不俗的年轻人。
“你是何人?敢来管我西凉军的闲事?”都伯虽然有所忌惮,但口气依旧强硬。
“在下荀皓,颍川人士。”荀皓不卑不亢,这时也只能搬出荀氏的名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