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房内轻松了些许的气氛,重新变得严肃。
荀彧沉吟道:“董卓势大,洛阳已非善地。当务之急,是先返回颍川,与族中长辈汇合,再做长远计议。”
这是最稳妥的选择。荀家根基在颍川,回到那里,他们才算真正安全。
荀攸点头附和:“叔父言之有理。经此一事,天下大势必将剧变。我等确需先寻一安身之处,静观其变。”
两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荀皓和郭嘉身上。
荀皓放下碗,用布巾擦了擦嘴角,才缓缓开口:“兄长与公达所言甚是。我们先回颍川。”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离开驿站。
荀彧与荀攸先行上了马车。
郭嘉扶着荀皓,动作自然地替他理了理衣领,低声问:“还能撑住吗?”
“无妨。”荀皓应道。
郭嘉点点头,扶着他上了车。就在荀皓弯腰进车厢的瞬间,郭嘉忽然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良禽择木而栖,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人选?”
荀皓的脚步顿了一下,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随即钻入了车厢。
郭嘉看着他的背影,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也跟着上了车,在荀皓身边坐下。马车启动,车轮再次发出单调的“咯吱”声。
这一次,车厢内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郭嘉很自然地让荀皓靠在自己肩上,替他挡住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的风。
荀皓也毫不客气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对面,荀彧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扭头看向了窗外。
眼不见为净。
荀攸则拿起一卷竹简,低头看着,仿佛对外物毫无察觉,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马车一路向东,载着这心思各异的四人,向着颍川的方向行去。
自那日驿站之后,车厢内的气氛便彻底变了。
荀皓大病初愈,身子依旧虚软,大部分时间都靠在郭嘉身上闭目养神。郭嘉则心安理得地充当着人肉靠枕,时不时还要伸手探一探荀皓的体温,或是将一旁的温水递到他嘴边。
对面车厢的荀彧,已经从最初的欲言又止,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视而不见。他只要一掀开车帘,看到的就是自家幼弟被郭嘉圈在怀里,或是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他觉得牙酸。
荀攸则淡定得多,他甚至觉得此情此景颇为有趣。
一路无话,车队终于抵达了颍川。
荀绲早已在家门口翘首以盼,当看到两个儿子和一个侄子都安然无恙地从车上下来时,这位荀氏家主眼眶泛红,连说了三个“好”字。
当晚,荀家大摆家宴,为三人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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