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什么?”郭嘉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不讲道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曹操不知道郭嘉将他比喻为巧妇,第二日一早,关墙的方向,就传来了沉闷的战鼓之声。
一名西凉偏将,率领一队骑兵,冲出关门,在曹军阵前驰骋叫骂,言语极尽污秽,指名道姓地要曹操出来受死。
这赤裸裸的挑衅,让血气方刚的曹军将士们个个怒目而视。
“匹夫安敢辱我主公!”夏侯惇那火爆脾气第一个按捺不住,他抓起自己的长枪,大步走到曹操面前请战,“末将愿往,取其首级!”
曹仁也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当挫敌锐气。”
曹操站在高处,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目光却没有看那叫骂的偏将,而是越过他,审视着远处那巍峨的关墙。他抬起手,制止了众将的请战。
“稍安勿躁。”他的声音很沉稳,“这只是试探。我们的底细,敌人还未摸清,不可轻动。”
夏侯惇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敢违抗军令。
就在这时,虎牢关的城楼顶端,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面黑底绣金,上书一个斗大“吕”字的巨大将旗,在数十名甲士的簇拥下,迎着猎猎寒风,缓缓升起。
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将旗之下。
他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手中斜提着一杆长长的画戟。
他甚至没有做什么动作,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便扑面而来,让关下叫嚣的西凉骑兵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让整个战场,都为之失声。
他缓缓抬起手,身后的亲兵立刻递上一张大弓。
吕布引弓搭箭,随意地向着天空射出。
那支黑色的箭矢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无误地钉在了曹操大营主帅的旗杆之上。
“咄!”
一声闷响,箭羽犹自颤动不休。
吕布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策动胯下的赤兔马,自关上那高高的坡道驰下。
“狂妄!”
一员名叫穆顺的将领再也按捺不住,拍马舞枪,如一道离弦之箭,直冲吕布而去。
“主公!末将愿往,斩此狂徒!看枪!”
荀皓被外面的动静惊动,披着毛毯走出帐篷,正好看见这一幕。
郭嘉紧随其后,将一件更厚实的大氅披在他肩上,嘴里低声抱怨:“出来做什么,不过是个去送死的蠢货。”
话音未落,战场上的情形印证了他的话。
面对冲来的穆顺,吕布甚至没有移动分毫。他只是在对方的长枪即将及身的一刹那,随意地抬起了手中的画戟。
一道寒光闪过。
穆顺的身体还在马上前冲,他的头颅却已经飞到了半空中,脸上还凝固着建功立业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