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小儿,休得猖狂!”副将见主帅受辱,拍马舞刀便冲了出去。
夏侯渊冷笑一声,不退反进。两马相交,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副将手中的大刀竟被直接磕飞。夏侯渊猿臂轻舒,一把将那副将从马上擒了过来,随手往地上一掼,摔得那人七荤八素。
“这种货色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夏侯渊大刀一指于毒,“于毒!你若是条汉子,就自己滚出来!若是怕了,就赶紧滚回去抱孩子!”
黑山军阵中一片哗然。
于毒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当着数万手下的面,若是不应战,他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好个曹阿瞒的手下,今日便让你知道马王爷几只眼!”于毒怒吼一声,挥舞着长枪,策马冲出。 两人都是悍将,这一交手,便是火星四溅。
“就是现在。”荀皓低声道。
早已埋伏在城外山林中的几路疑兵,同时擂响了战鼓。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树林中,无数旌旗摇动,烟尘滚滚,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向这边包抄而来。
于毒正与夏侯渊斗得难解难分,忽闻杀声四起,心中猛地一沉。
“不好!中计了!”
他本就多疑,此刻见四周皆是伏兵,哪里还顾得上恋战?虚晃一枪,拔马便走。
“撤!快撤!”
夏侯渊哪里肯放过这等机会,大喝一声:“全军出击!”
原本空荡荡的城门内,曹洪、曹仁率领早已蓄势待发的精锐骑兵,如猛虎下山般杀出。
这一战,直杀得黑山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于毒带着残部,一路向北狂奔,连头都不敢回。
荀皓站在城头,看着远去的尘烟,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郭嘉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水囊:“怎么?打了胜仗还不高兴?”
荀皓接过水囊,没喝,只是拿在手里摩挲着:“奉孝兄,你觉得于毒会去哪?”
“他被我们这一吓,胆气已丧。东郡他是待不下去了。”郭嘉眺望着北方,“按照他撤退的方向,应该是东平、任城一带。”
“你让妙才将军只追杀十里便收兵,应该不只是为了保存实力,围魏救赵,再重创回援的于毒,还是为了图谋兖州吧?“
荀皓没有否认。他抬起头,直视着郭嘉的眼睛,坦然道:“刘岱身为兖州刺史,却无力护佑一方。与其让他尸位素餐,不如让更有能力的人来坐这个位置。”
“所以,你就借刀杀人?”郭嘉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知道,我用了些上不了手段。但主公需要兖州。只有当刘岱焦头烂额,当兖州的世家大族发现刘岱根本护不住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会想起主公是如何救他们于水火。”荀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郭嘉定定地看着他,他一直以为,荀皓是需要被保护的,是脆弱的,甚至有些天真的。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早已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谋士。
郭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荀皓成长的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