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靖康也望了一眼那个方向,低下头,手握成了拳头。
早先老国公在世时,他身为老国公的嫡孙,多受皇帝宠爱。常常御赐衣食,还派人询问课业。
但是,老国公去世至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什么都变了。
老皇帝似乎忘了他这个老国公嫡孙,而是对另一个庶孙,恩宠有加。不但赐予侍卫,还对其各种作为多有宽宥。
连五皇子都吃了瘪,至今还待在宫里读书。
“母亲,都是儿子的错。”杨靖康落寞道。
他左思右想,发现自己除了读书外,竟然没有半点其他的手段,只能干着急。
“这怎么能怪你呢。”朱氏连忙安慰儿子,“儿呀,你是谦谦君子,不会讨好人。”
可说起怎么讨好皇帝,朱氏也突然没招了。
皇帝深居内宫,儿子又无职无品,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母亲。”杨靖康苦笑,“目前仅有的两次好机会,都被杨靖川抓住了。”
“你这孩子就是脸皮薄,放不下脸面!”朱氏不悦道,“你看杨靖川,脸皮厚的赛过城墙,连预支俸禄的话都敢说。”
朱氏拉住杨靖康的手,继续道:“老皇帝喜欢什么样的人,不是很清楚么。你以后也要这样。”
杨靖康身体一抖,想起那些场景,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呀!
“母亲!”杨靖康被母亲拉着,“我想,唯一的出路,只有县试一途。皇帝想让勋贵子弟学文,要是我能中个县案首,皇帝肯定高兴。”
朱氏点点头:“这话在理。”说着,一咬牙道:“娘只好破费一次,帮你走走黄灿的门路。他是首领太监,离皇帝近,他说话好使。”
“母亲,你?”杨靖康疑惑。
“在老皇帝面前多提你,最好是……”朱氏期盼道,“说动皇帝,把七公主下嫁给你,咱们就稳了。”
说完,冷冽的目光望向窗外。
但随即,她的眼神又变了。
门房引着皇帝的贴身太监黄灿,朝这边走来。
黄灿的身后,跟着几名侍卫和太监。
“黄、黄公公!”朱氏心里一惊,怎么门房不通报就把黄灿引进门,赶忙从凳子上起来,拉上杨靖康,走到门口。
这可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得好好巴结。
她亲热又不失体统的道,“黄公公此来,有何贵干?”
“见过国公夫人。”黄灿有礼貌的还礼。
说着,挥手让其他侍卫下去,“你们先去二公子处,咱家随后就来!”
二公子?
又是杨靖川!
朱氏和杨靖康对视一眼,只感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黄灿,是皇帝的贴身首领太监,和皇帝一样,都是极难见到的人物。
而且带的侍卫,都是佩刀的皇帝亲军,亲军卫。
“不算大事。”黄灿看看左右,笑道,“陛下有旨,召杨靖川进宫面圣,软轿在外面候着。”
嗡!
朱氏脑袋嗡的一下,若不是杨靖康眼疾手快,马上就要摔倒。
进宫坐轿,这是当年老国公才有的待遇!
“夫人?”黄灿淡定地问。
“没事,没事,刚才有些头晕。”朱氏笑笑,随后给了杨靖康一个眼神。
“黄公公辛苦。”杨靖康不动神色,一块上好的玉石塞到黄灿的手中。
黄灿分的清楚好玉,随便道了一声谢,便去了杨靖川所在的院子。
到了院外,黄灿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