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点头,又捏了下杨靖川的手。
这个躺着的姿势,杨靖川难受,老皇帝其实也难受,但权力就是这样,如果不把它安排好,有人就会有机可乘。
是以,杨靖川和老皇帝都在坚持着,直到一切妥当。
黄灿过来帮忙,和四个小太监,一起把老皇帝抬到了麟德殿后面的寝宫。
正中是御书房,左边是暖阁,都用来召见大臣;前者正式,后者轻松。
右边一间,便是寝宫。
老皇帝已经很累,沾枕头就睡,呼吸还算平稳。
杨靖川慢慢把手从老人手里拿出来,给他盖上被子,悄悄走到御书房。
这时,李绍已经赶到,但一直没敢出声。
等杨靖川出来,忙小声询问。
几位守在外面的重臣,也肃手倾听。
“皇上只是病来的太急了,已经没有大碍。”杨靖川小声道,“调养几日,就会好的。”说着,看向李绍:“六殿下身负监国重任,这几日就待在这,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才去叨扰。”
这话老皇帝没说,杨靖川也故意没提是自己,还是老皇帝的意见。
反正,是为了李绍好。
李绍点点头,道:“我没有经验,这个关头,稳定朝政还要仰仗诸位!”
“臣等不敢。”
“还有一件事,”杨靖川插话,“哦,这是我个人的意见。”看着重臣,“皇帝的病,越少人知道越好。”
“明白!”詹徽抢先一句,而后不等杨靖川说下文,又问道:“二公子,皇帝没有说,召太子回朝?”
沈四维和方从严都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表情,明显有区别。
熟读历史的杨靖川,不难猜到,这是内阁和吏部的矛盾,好像还掺杂着派系的斗争。
詹徽此举,明显是想讨好太子,而且没和内阁商量,但方从严似乎知情。
好复杂的朝局。
“诸位辛苦,我要回去伺候!”杨靖川没有回答,拉着李绍的手,直接走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臣子。
进到屋内,却发现老皇帝已经醒了,睁着眼睛看他们。
“皇上。”
“父皇。”
“你做得很好。”外面的话,老皇帝听得一清二楚,“不回答是对的。”
“臣擅作主张,请皇上恕罪。”杨靖川知道自己没事,但该请的罪得请。
老皇帝笑道:“你有大功于国,何罪之有。”说着,看向李绍:“小六,有什么不懂的事就问靖川。”
“儿臣遵旨。”其实老皇帝不说,李绍也打算这样做。
没有杨靖川,自己还是个小透明。
更不敢奢望监国!
“你们要携手同心,就像我当年和钦弟一样,让国家转危为安。”老皇帝说完这番话,闭上眼睛,真的睡着了。
杨靖川和李绍退到御书房,大臣已经离开,空荡荡的。
李绍看到堆叠如山的奏疏后,信步走去。
被杨靖川一把拉住,“那位子,老皇帝在一日,你就不能坐。”
“哦,来人,搬个凳子和桌子来,我在这处理政务。”
“遵命。”一个小太监退下。
杨靖川一扭头,赫然看到黄禹站在门内一侧,脸上满是谄媚和赔小心。
“这里不用这么多人伺候,下去一部分。”
杨靖川的话,原本太监们可以不听,但方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们,听下最好。
于是,黄禹恭敬的退下。
他一走,黄灿出来,小声吩咐另一个贴身太监:“给我盯紧他。”
“奴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