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片刻后,老皇帝检查完课业,点头道:“不错,大有长进。”说着,抬头望向杨靖川的课桌,发现换了一个书童。
咦,气质不错。
因此又问道:“靖川,这是你的新书童?”
“正是。”杨靖川不用请旨,就回去把叶时拉到老皇帝面前,“他叫叶时。”
“臣叩见陛下。”叶时慌忙作揖。
没想到,自己竟有幸目睹天颜,更没想到是以这么随意地方式。
同时对杨靖川再次刮目相看,这不是‘不得了’,而是‘了不得’。
殊不知老皇帝也吃了一惊,有些懵地问:“江南来的叶时?”
“回陛下,臣是。”叶时万分紧张。
“朕没记错的话,你是应天府乡试的解元。”
应天府乡试,与顺天府乡试,同为大乾难度最高的乡试,老皇帝因此记住了叶时的名字。
其他学子也知道,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杨靖康更是后悔的吃纸,结交时,只知道有才,没想到这么有才!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要知道,书童签的是人身契,杨靖川一下子成了解元的主公,这一辈子都是叶时的主公。
连杨靖川都没想到,自己的书童是解元。
他笑道:“看来我运气不差。”
“全是狗屎运!”老皇帝说着,把脸一虎:“让解元当书童,有辱斯文,你该当何罪?”
杨靖川笑道:“不知者无罪,陛下,您就饶了我吧。”
老皇帝噗嗤一笑:“好,饶了你这一回。”
叶时听着更是震撼,什么情况啊,皇帝和杨靖川有说有笑,不像君臣,倒像是爷孙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两边都很震撼,就杨靖川觉得,其实还好吧。
一个女婿半个儿呢。
“对了。”老皇帝问道,“叶时,你是怎么做了靖川的书童?”
叶时把自己路上的遭遇,又说一遍给老皇帝听。
然而……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叶时的话,一下子引起了老皇帝的注意。
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如刀。
“沿途馆驿竟这般作为,这必是吏治出了问题,连人才都不管不顾,着实可恶至极!”
老皇帝本就是马上天子,此时散发出腾腾杀气,让满屋子都心生胆寒。
以前只觉得威严,没想到杀意一浓,竟这般骇人。
“还有,你刚才说沿途一直下雨?”
“啊,是,臣没有半句虚言。”叶时有些害怕。
倒不是害怕这里面有自己的事,而是害怕老皇帝身上散发的杀意。
杨靖川一看,便知道,陛下这是怒了。
老皇帝的确是很愤怒,他要杀人!
当地督抚在奏本上说的是,当地有旱灾,皇帝因此命户部拨给了赈济银。
但不能当场说出‘杀’这个字。
“黄灿。”
“老奴在。”
“通知学宫厨房,朕今日在这用午膳。”
“遵旨。”
黄灿退下,老皇帝起身,杨靖川很自然的过去搀扶。
其他太监也没阻拦。
老皇帝一瞥,“靖川,随朕到偏房一起用午膳。”
“好嘞。”杨靖川扶着老皇帝走出学堂。
叶时擦了擦冷汗,心说自己这次是跟对人了,平步青云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