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签！这是我赵家的产业！我死也不会给你！”
赵泰看着那份协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双目赤红，声音嘶哑。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也是他最后的执念。
江辰海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林律师一眼。
林律师心领神会，再次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赵公子，我想你需要认清现实。”
“根据我们刚刚提交给经侦和税务部门的证据，你父亲赵国邦，涉嫌职务侵占、内幕交易、巨额偷漏税等多项罪名，下半辈子，他将会在监狱里度过。”
“而你，赵泰先生，除了参与上述所有罪行外，还额外涉嫌一起故意伤害案和一起买凶杀人未遂案。”
林律师顿了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如果你现在签署这份协议，主动退还所有非法所得，并配合调查。念在你认罪态度良好，或许，还能争取一个十年以上、二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但如果你拒绝……”
林律师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神话律师团，会确保你，把牢底坐穿。”
十年……二十年……牢底坐穿……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赵泰的神经上。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家世，他的财富，他的权力，在绝对的法律武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双腿一软，再一次瘫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那个一直作壁上观的中年董事吴刚，立刻抓住机会，满脸堆笑地走到江辰海面前。
“江先生，您看，赵家父子倒行逆施，罪有应得！我们愿意代表董事会，将他们父子二人彻底从星皇娱乐除名！”
“并且，我们一致同意，推举苏清歌小姐，担任星皇娱乐的新任董事长！”
吴刚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那份协议和一支万宝龙钢笔，亲自塞到了赵泰的手里，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赵泰！算我求你了！签了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们大家！你总不想看着赵家几十年的基业，就这么彻底灰飞烟灭吧？”
赵泰麻木地看着手中的笔和协议，又抬头看了看那些曾经围着他阿谀奉承，此刻却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董事们。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的女人身上。
苏清歌。
他曾经以为可以随意拿捏，肆意侮辱的玩物。
此刻，却高高在上，主宰着他的命运。
极致的屈辱和不甘，最终化为了彻底的绝望。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泰。
当最后一笔落下，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很好。”
江辰海走到他面前，拿起了那份已经生效的协议。
他没有自己收下，而是转身，递到了苏清歌的面前。
“现在，它是你的了。”
苏清歌看着那份象征着一个娱乐帝国所有权的协议，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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