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 秦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像是看乡巴佬一样看着他: “是三千两。”
“而且,这只是——定金。”
“吸——”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两?!还是定金?!这秦老四是想钱想疯了吧?那是荒地啊!连块砖都没有!
“太贵了!太贵了!这简直是抢钱!” 众人纷纷摇头,甚至有人转身要走。
眼看场子要冷。 一直在旁边负责倒茶(其实是当吉祥物)的苏婉,突然动了。
她端着茶盘,走到秦墨身边。 借着倒茶的动作,她微微俯身。 那月白色的裙摆轻轻扫过地面,那一截皓白如玉的手腕在灯笼下泛着柔光。
“二哥。”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太傅前些日子送来的那幅字……是不是该挂在状元楼的正厅里?”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寒光一闪,配合默契: “嗯。太傅说了,那是给‘天下第一’留的。自然要挂在最好的位置。”
太傅的字?! 天下第一?!
刚要走的富商们,脚瞬间被钉住了! 那可是当朝帝师的墨宝啊!要是能挂在自家门口,那以后儿子考科举岂不是……稳了?!
“买了!!!” 刚才那个嫌贵的员外,嗷的一嗓子扑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狠狠拍在桌子上: “三千两!我出三千两!这状元楼我要了!谁也别跟我抢!”
“我出三千五百两!我要那套离山长最近的!” “四千两!我要那套能看见秦大将军晨练的!”
场面瞬间失控。 这哪里是买房?这简直就是在抢救命稻草!
秦越站在桌子后面,看着那如雪花般飞来的银票,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他一边熟练地收钱,一边冲着秦墨使眼色: “二哥!快!写合同!别让这帮肥羊跑了!”
秦墨提笔,蘸墨。 他写得很快,字迹行云流水。 那合同条款写得密密麻麻,全是“最终解释权归秦家所有”、“不可退款”、“延期交付不赔偿”的霸王条款。 但在这种狂热的氛围下,根本没人细看,一个个抢着按手印,生怕按晚了房子就没了。
……
半个时辰后。 人群散去。 凉棚里只剩下秦家三个人,还有桌上那一堆……堆成小山的银票。
“发了……真发了……” 秦越把脸埋进那一堆银票里,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啊……这就是金钱的芬芳。” “嫂嫂,你闻闻,是不是比这世上任何香粉都好闻?”
苏婉看着他那副财迷样,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 “行了,别闻了。赶紧点点,够不够修路和买砖的。”
秦越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桃花眼因为过度兴奋而泛着红光,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直勾勾地盯着苏婉。
“嫂嫂。” 他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带着一股子粘稠的欲念。
他一把抓住苏婉还在戳他脑袋的手,用力一拉。 苏婉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被他半圈在怀里。
“老四!你干嘛?二哥还在呢!” 苏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旁边正在整理合同的秦墨。
秦墨头都没抬,推了推眼镜,淡定道: “你们继续。我在算账,耳聋眼瞎。” 说是这么说,但他握笔的手指却微微泛白,耳根也悄悄红了。
秦越却不管不顾。 他把那些银票往旁边一推,腾出一块地方。 然后抓着苏婉的手,按在那些银票上。
“嫂嫂。” 他凑近她,那张俊脸在她眼前放大。 呼吸滚烫,带着侵略性。
“这么多钱……都是嫂嫂帮我赚的。”
“我刚才数钱数得手都抽筋了……嫂嫂是不是该心疼心疼我?”
苏婉想抽回手,却发现根本抽不动。 手下是冰凉的银票,手背上却是秦越滚烫的掌心。 冰火两重天。
“那……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苏婉结结巴巴地问。
秦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把下巴搁在苏婉的肩膀上,像只大猫一样蹭了蹭。
“嘘——” 秦越在她耳边轻笑,声音酥得让人腿软: “嫂嫂想哪去了?”
“我是说……银子太沉了,装得我腿酸。”
“嫂嫂帮我把银子掏出来……顺便,揉揉腿,好不好?”
他眼神拉丝,带着三分无赖,七分深情: “嫂嫂,这钱……够买你今晚陪我数一整夜吗?”
就在苏婉脸红得快要烧起来的时候。 “啪!” 一只毛笔横空飞来,精准地砸在秦越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墨痕。
秦墨合上账本,站起身。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危险: “老四。”
“钱数完了就去睡觉。”
“嫂嫂的手……是用来拿笔的,不是给你当丫鬟使的。”
说完,他走过来,一把将苏婉从秦越怀里拉出来,护在身后: “嫂嫂,夜深了。”
“大哥还在山上等你送饭。”
“走吧。”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秦越捂着被打红的手背,非但没生气,反而把那只刚才抓过苏婉的手放在鼻尖闻了闻。 全是她的味道。
“啧。” 他摇起折扇,看着满桌的银票,笑得一脸荡漾: “二哥啊二哥,你也就现在能装装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