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我心情不好，别惹我。”
阿三愤怒的打开房门回屋，不过在关门的时候，他突然又探头出来。
“中国佬，还记得运河街地铁口那个帮人写信的老头吗？”
“你说阿土伯？”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倒在地铁口，救护车都来了。”
“啊？”
徐胜杰的灵魂碎片里，有这个老人的信息。
一个土生土长的老移民，无儿无女。
平时在地铁口摆摊，帮人写信……
不过如今已经是94年了，找他帮忙写信的人越来越少，所以偶尔也会做一些灰色生意，比如帮忙处理一些赃物（只是提供渠道）。反正，都不是什么正当生意。
他对原主挺好的！
原主老子死后，经常在街头和人打架斗殴，每次打完架，都会在阿土伯身边休息。
老头会给他一瓶可乐，或者买个甜甜圈。
在原主的记忆里，那是一个很混蛋，但又对他很好的坏老头。
“我知道了，谢谢！”
徐胜杰转身回屋，准备拿摩托车钥匙。
打开房门，突然又扭头看向阿希什，“阿三，你刚才叫我什么？”
阿希什蓬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是美国，这是纽约！
歧视无处不在，有的时候，防不胜防。
所以，也别太玻璃心，如果有人用歧视性语言称呼你，直接骂回去就是了。
因为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徐胜杰拿了车钥匙，飞奔下楼，准备开车去探望阿土伯。
一辆埃尔克哈特蓝的雪佛兰黑斑羚轿车，就停在街边。
车门前，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亚裔，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满脸倦容。
“杰弗里，上车！”
徐胜杰一怔，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应该是华裔，因为说的是中文。
詹姆斯·黄，本名黄文清，纽约第五分局的局长。
和原主很熟悉，有几次原主打架被抓，是这位詹姆斯黄偷偷把他放了，对他挺好的。
“黄警官，我可没犯事，而且我这会儿有急事。”
“阿土伯吗？”
“你也听说了？”
詹姆斯黄深吸一口气，道：“阿土在去医院的路上，已经走了。”
“啊？”
“这样也好，否则医院的费用，都会让他倾家荡产。
走吧，我带你去他家里，他的尸体已经送去太平间了，一应费用肯尼都支付了。”
詹姆斯黄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怨气。
可又能如何？
这才是美国最真实的一面。
即便是死亡，也无法逃过账单的追踪。
徐胜杰拎着头盔，犹豫了一下之后，走过来上了车。
詹姆斯黄也不啰嗦，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知道去送阿土最后一程。”
“阿土伯的后事……”
“这个不用你操心，肯尼说了，阿土的后事，他会负责。
阿土一直生活在运河街，帮过他不少忙，他做这些事情也理所应当，你不用担心。”
“哦！”
运河街，是鬼影帮的地盘。
所以，之前说阿土伯做灰色生意，是和谁合作也就一目了然。
算起来，阿土伯也是鬼影帮的外围……嗯，算是吧！
“你做出选择了？”
詹姆斯黄一路上，很沉默。
突然，他开口说道。
徐胜杰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詹姆斯黄，脱口而出道：“什么？”
“李瘸子！”
徐胜杰沉默了。
“记住，不管谁问你，这件事都和你没关系。”
说着，詹姆斯黄从衣兜里摸出了一枚带血的弹头，丢给徐胜杰。
“既然做了，为什么不做的干净一点？”
“黄警官……”
徐胜杰看到那枚弹头，心里就是一颤。
“我把弹头给调换了，下定决心，不回头了？
我这次帮你，下次可不会再帮你了……杰弗里，你要想清楚，这不是你该走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