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4月下旬,华夏东南的天际线,骤然变得忙碌起来。
日军侦察机出现的频率,高得异乎寻常。它们不再是像往常一样漫无目的的巡航,而是有重点地反复掠过衢州、丽水、金华等城市的上空,并不时进行低空盘旋,拍照侦查。
另外在江浙沿海,日军各式舰艇的活动也明显加剧。
铁路线上,军列的运行开始昼夜不息。
种种迹象通过第三战区和军统局遍布各地的眼线,如同无数细小的溪流,汇聚到重庆黄山脚下的军委会作战厅。
重庆军事委员会,高级参谋们将代表日军的蓝色小旗,一点点插向浙赣地区。
“报告!综合各方情报分析,日军第13军主力正在向杭州、宁波地区集结,其动向不明。”
“报告!樟城方面,日军第11军部队调动频繁,有向东进兵的迹象。”
“报告!日军正在征调的民夫、船只。数量巨大,远超一般扫荡作战所需……”
当所有的碎片被全部合拢,结论自然而然的得出了。
时任重庆军事委员会参谋本部高级参谋的封裔中中将向着总裁与何总长进言。
“委座,总长!职部综合各方情报判断,当前敌情已非寻常骚扰或局部扫荡。职部认为日军很可能要新发起一场战略性、战役级别的复合攻势,其核心目标是我第三战区。”
他将推杆稳稳的指向沙盘。
“宁波方向,敌第13军所辖之第22、第15、第70师团等主力,正在异常集结。更值得注意的是,其独立混成旅团、野战重炮联队及工兵部队的动员规模,远超夺取一城一地所需。”
“另外根据敌后情报,在宁波、定海等港口,日军的运输舰艇密集卸载的不仅仅是弹药,更有大量工程机械。同时,浙赣铁路杭甬段,敌专用军列昼夜不息,运载物资以重炮炮弹、航空炸弹和燃油为主。此种后勤配置,绝非为短期‘打了就走’而准备的,这明显是要支撑其部队在复杂山地地域进行长时间攻坚与破坏作业。”
他略微停顿片刻,平复了一下语速,示意身旁的情报军官展开几张放大的航拍照片。
“这是近来敌侦察机的活动轨迹,已经完全覆盖衢州、丽水、金华机场,其飞行高度极低,拍摄角度垂直,这已非一般的战场监视,而是为重磅炸弹破袭进行精确的效果评估与目标标定。
再结合无线电侦听,敌通信中频繁出现‘甲级目标’、‘彻底机能停止’等特定密语,日寇的毁灭决心,已昭然若揭。”
最后,他将推杆从杭州向西,缓缓推至樟城方向,完成了一个巨大的钳形弧线。
“日军布势的‘东西对进’雏形已现。”
他的声音愈发凝重。
“武汉方向,敌第11军虽经长沙挫败,但仍然开始纯纯欲动。近日来,其部正沿南浔路向东悄然机动。若第13军由东向西正面强攻,第11军由樟城向东……日军的两股重兵集团形成钳击之势……”
他抬起头看向总裁。
“职部认为,日军的根本意图,在于以绝对优势兵力,东西对进,力图打通并控制浙赣线中段,从而达成一箭双雕的目的。
既彻底夷平我东南空军基地,消除其本土防空隐患;更企图寻歼我第三战区主力于赣东北、浙西南地域,一举瓦解我东南战线长期抗战之根基。
此次敌之动员规模、战役准备与战略贪欲,实为武汉会战后所罕见。职部判断,这是一场由东京大本营直接策动、具有强烈政治报复色彩与深远战略企图的大规模会战,代号可能为‘浙赣作战’或类似的名称。我军的应对,已刻不容缓。”
他的话音落下,作战厅内已落针可闻。封裔中的这一通分析,剥开了日军频繁调动的伪装,将其狰狞的战略意图,赤裸裸地呈现在总裁面前。
“娘希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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