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玉听不明白他问的语气,但为确保自己清白不容质疑,顿了顿复又开口。
“我既已嫁入国公府,此生只会是小公爷的枕边人,未曾有过他想,三公子乃四房小叔,对我也遵礼唤嫂,恭敬有佳,婢女无知才会在情急时求告于他,实乃逾矩之错!此事本不该三公子插手的,还请小公爷替我谢过他的好意,家中之事我自会处理,其他的,就不麻烦了。”
话里话外的全是划清界限。
陆选左手食指搓磨着墨玉扳指,沉眸看向面前人。
明明他知道自己毫无立场生气,但不知为何听到其言之凿凿的撇清关系时,平添了三分怒意。
“三弟也是好意,你何必这般疏远他?”
“叔嫂有别,还是仔细谨慎些好。”
“好一个叔嫂有别,”陆选心里冷笑一声,“三弟好意追查怎知却给你添了麻烦,我自会告诉他莫再插手,他在外院,你在内宅,平日里也见不着几回,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便是。”
孟昭玉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好似感觉这小公爷动怒了一般,可自己与三公子疏远些不是才合乎情理吗?
大约人家兄弟情深,忽而多了自己反而碍眼,念及此处,心中坦荡一片,眉宇间的清澈落在陆选眼中反给心虚添了把火。
她是守节的,自己是偷家的。
一想到这个,陆选就坐不住了,冷脸推动着素舆就准备离开,全然忘记了今晚过来的目的。
直到门开,屋外的冷风吹进来,脑子才清醒些。
“给你下毒的厨娘全家皆不知所踪,其尸身也被丢弃在乱葬岗,野狗啃噬得面目全非,负责此事的乃御史府内一名唤长生的小厮,你既不要三弟插手,就自断吧。”
说罢,人就消失在了廊下。
月色寂冷,与屋内暖意大相径庭。
随从杜仲等候在外,等看见小公爷出现时才上前帮着推动素舆,一路沉默无话。
直等进了暖阁,陆选才啪一声,重拳砸在桌角!
杜仲看出他脸色不对,可又不敢多问,只能默默的祈祷这桌子足够结实,否则他还真难解释为什么此物会有被砸坏的迹象,总不能是自己背锅吧……
“今日该无事,你守好,我先回去了。”
杜仲点头,“三爷辛苦。”
一会儿要扮病弱的小公爷,一会儿又要以真面目示人,如此折腾也就是三爷仁义,否则换做其他人还真不一定愿意应承。
陆选动作利落的换了身衣裳,照旧敲开了暗门,这一闪身便消失在暖阁中。
等再出现的时候,就见忍冬已在私宅等候多时,见着他来,还未等陆选开口便说道,“傍晚时候,西苑孔夫人送消息来邀爷去吃送行宴,但奴以尚在醉酒为由给拒了,怕露破绽,奴就守在这里没离开过,谁知府里竟发了金甲响箭,爷,你没事吧?”
担忧浮于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