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顾不上说那么多,吃西瓜更重要。
赵尽忠看一眼手中的西瓜,又看一眼周若。
他吃一口西瓜,又看一眼周若。
难道这就是兄妹之间的感情吗?好暖心,好感动。
这是赵尽忠从未体会过的温暖的情谊。
燥热症区里的热气被周若降了一大半,里面被治好的士兵陆陆续续被大夫们转移了出来。
赵尽忠吃了两片西瓜后,精神缓解了不少。
“若若,还有十二个,累不累?还能治吗?”
周若站起身子,打了两个饱嗝,用衣袖擦了擦湿乎乎的小嘴,还打了个哈欠。
“能治能治,哥哥,我们继续吧!”
说完,她又继续走进病区,准备扎针。
玉大夫几人在跟赵玉成禀报周若将寒症士兵全都治愈了的经过。
赵玉成心情复杂地看向正在给燥热症士兵扎针的周若,这孩子真成神了?
周若后来又是被赵尽忠抱出来的。
跟先前不一样的是,这回周若已经趴在他肩上睡着了。
“爹,若若都治好了。”赵尽忠心情有些沉重。
他从昨夜到现在,亲眼看到了周若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是如何治好了这么多的伤兵。
并且在治到最后累得睡过去,可那灵力却只是小小地涨了一些。
刚才周若在睡过去之前,轻轻告诉他,灵力恢复到了四成。
她在这样艰难的高温环境里,给三十多个伤兵扎针,最后却只涨了一分灵力。
乞丐乞讨一个馒头也不至于这么难呀!
周若是他妹妹,是当朝一品大将军的女儿,本可以像个小公主一样活着。
可她却要为了恢复什么灵力,拼命奔走于数不尽的伤患之间。
难道这就是医者的天命吗?
仅仅是抱着周若从伤病区走出来的这几步路,赵尽忠就在脑里挣扎了这么多想法。
“辛苦这孩子了,忠儿,快带妹妹回去休息吧!”
赵玉成看到周若为了自己的将士们累成这样,心里直泛酸。
玉大夫紧跟上来,说道:“是呀少将军,带小姐去休息吧,剩下的那些伤兵不急于一时。”
赵尽忠抱着周若,小心翼翼地往营帐走去。
当他快要走出伤兵营时,他听见赵玉成问玉大夫:“秦大夫何时回来?”
玉大夫:“臣不知。要不要让将士去寻寻?”
赵玉成:“不用。”
这一晚,赵尽忠坐在营帐外,看着满天的繁星,思考军营中这两日所见之事。
大夫们集体中毒,寒症伤兵旧疾复发,孢子入侵伤兵营,母孢子却被深埋土里......
这一系列看似不相关的事情凑合在一起,却让赵尽忠的思绪指向一个人——秦大夫。
“忠儿,还不休息?”赵玉成忙完后,看到儿子独自坐在帐外,便走了过去。
“爹。”赵尽忠应了一声。
赵玉成:“想什么呢?”
赵尽忠:“在想......秦大夫。”
赵玉成心里先是一顿,紧接着就是一阵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