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吵吵嚷嚷扭打到一起,成何体统。”宣文帝语气已染上怒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宣文帝护着程尚书,若非程尚书不是魏青对手,宣文帝不会让崔诀出手。
崔诀上前化解魏青砸过来拳头,顺手将程尚书从魏青身上拉起,“程大人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和镇西侯随便动手。”
镇西候窝了一肚子火。
告状也就算了,好好的一个文官怎么能和疯狗一样,说扑过来打人就打人。
魏青扯了一下衣服,脸上是强力压制怒火,“皇上程尚书不仅拿不出证据,还随意殴打微臣,请皇上替微臣做主。”
“程尚书殴打微臣,皇上和在场诸位同僚都看到了,都可以替我作证。”
程尚书猩红着眼睛整理衣袖,如果不是崔诀拦着,此时怕是要冲上去和魏青同归于尽。
“打就打了,我没有不承认,我只恨自己是文官,不能打死你。”
程尚书一边擦眼泪,一边从崔诀拉扯手中挣扎出来,跪在大殿中央,“皇上微臣之前所说种种,并非微臣臆想,镇西候并非没有害令嫒理由。”
魏青眼皮忽然跳得厉害,之前那股不好预感越发强烈。
通过程尚书发疯表现,像是知道什么。
魏青此刻猜想很快得到证实。
宣文帝手指有一下无一下敲击龙椅,语气散漫中夹杂威严,“程尚书既然有镇西侯加害程氏理由,不妨说说看,朕可以替你们做主。”
“免得你们二人继续在太极殿上扭打在一起。”宣文帝一副替两人着想的表情。
程尚书一个响头磕在地上,“魏青贪墨朝廷发给战亡将士抚恤金,每人贪墨一千九百两,甚至在北邙山屯兵意图不轨。”
“前两日有将士遗孀得知朝廷发现抚恤金和她们拿到手抚恤金数额不对,特来京城找镇西侯做主,希望镇西侯能看在将士的面帮他们查明真相。
魏青害怕事情暴露,以安顿为名,将所有前来讨要说法的人软禁在城郊庄子上,甚至意图放火,杀人灭口。”
“小女体恤魏衍忙于庶务辛苦,特意炖了鸡汤送去书房,刚好听到魏青和魏衍在商议如何杀人灭口,小女当时被吓坏了,离开时被父子俩发现,魏青和魏衍害怕事情暴露,想杀小女灭口。”
“又害怕微臣追究,魏衍就想了这么个法子处死小女。”
说到后面程尚书抽噎哭起来。
魏青脸色一沉瞬间急了,“皇上微臣是冤枉的。”
“一定是程尚书救女心切,故意编造这种谋逆罪名来冤枉微臣,微臣对皇上,对朝廷都忠心耿耿,从来没做过对不起朝廷的事情。”
魏青埋在地板上的眸子泛着狠厉。
这不可能。
程尚书怎么会知道?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程氏送出去的信分明已经被截下,就连程氏在侯府安排的人他也顺手处置了。
莫非府中还有程氏的人将消息传出去。
倒是低估了程氏本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要尽快想办法将这些事情摆平,否则他所筹谋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裴宴宁听着魏青辩解忍不住翻白眼。
‘忠心耿耿地和番邦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