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穿过满地的狼藉,落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
脑海里的数据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法律意义上的伴侣。
可心里却是一片荒漠,没有嫉妒,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领地被侵犯的不适感。
就像是有人没经过允许,动了她办公桌上的钢笔。
“她是刚才那个前员工。”陈梦辰开口,声音清冷。
龙飞扬手上动作没停,真气还在持续输出:“她旧疾复发,我在救人。”
“救人需要抱得这么紧吗?”陈梦辰踩着高跟鞋,避开地上的碎玻璃,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
她低头看着冷清秋。这个女人很漂亮,哪怕是一脸病容,也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而且,她的手抓着龙飞扬衣领的姿势,熟练得让人讨厌。
“陈总,我……”冷清秋缓过一口气,慌乱地想要推开龙飞扬,却因为腿软再次跌了回去。
龙飞扬手臂用力,将她稳稳扶住。
这个动作在陈梦辰看来,更像是再一次的拥抱。
“龙飞扬。”陈梦辰叫了他的全名。
龙飞扬抬起头,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
“你不是我的丈夫吗?”陈梦辰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一个复杂的商业逻辑,“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但人事档案和结婚证不会造假。作为陈氏集团的总裁配偶,你在公司这种公共场合,和一名有背叛前科的前女性员工搂搂抱抱。”
她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冷清秋抓着龙飞扬衣领的手。
“这符合你的职业操守吗?”
冷清秋触电般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办公桌上喘息:“梦辰,你误会了,我只是……”
“闭嘴。”陈梦辰看都没看她一眼,“我在问我的丈夫。”
龙飞扬看着陈梦辰。
忘情草剥夺了她的爱恨,却剥夺不了她骨子里的骄傲和占有欲。
这不仅仅是女人的直觉,更是陈梦辰作为上位者的本能——属于她的东西,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哪怕她现在并不爱这个东西。
“她在刚才的袭击中受了伤。”龙飞扬收回手,插进裤兜,“如果不压制,她会死。”
“所以呢?”陈梦辰反问,“这和你身边总是出现各种不清不楚的女人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刚才那两个吵闹的双胞胎,还有这个前秘书。龙飞扬,你的私生活似乎比我想象的要丰富得多。”
龙飞扬心里一痛。
以前的陈梦辰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她会吃醋,会闹别扭,但绝不会用这种看垃圾一样的审视态度对他。
“她们是我的师妹。”龙飞扬解释道,尽管他知道现在的解释苍白无力。
“师妹?”陈梦辰冷笑一声,“很好的借口。就像商业谈判里的‘战略合作伙伴’一样,听起来冠冕堂皇,实际上充满了利益交换和暧昧不清。”
她走到龙飞扬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