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甚至不需要在这里留一兵一卒,仅仅是用一个死去的傀儡,就让我们陷入了无尽的猜疑链中。”
“只要我们一旦表现出对木叶的敌意,或者想要报复……说不定下一个暴毙的,就是我。”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密室中蔓延。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忍气吞声?”
“忍?”
元师猛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中爆发出一种困兽犹斗的凶光。
“当然要忍!而且要忍得比谁都好!比谁都像孙子!”
“既然团藏喜欢演戏,喜欢当大善人,那我们就陪他演!”
元师转过身,回到桌前,铺开一张信纸,提起笔,手腕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落笔却极其坚定。
“传我命令!”
“第一,立刻向木叶发去国书!就说……三代水影大人因病逝世,雾隐村上下悲痛欲绝。鉴于元师年迈,且村内此时群龙无首,恳请木叶火影大人,看在同为五大国的份上,给予雾隐村人道主义援助和政治指导!”
“什……什么?!”
在场的暗部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算什么?
这是认贼作父啊!
这是把脸伸过去给人家打啊!
“元师大人!这……这是奇耻大辱啊!”
“闭嘴!”
元师将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墨汁溅了一地。
“这是为了生存!”
“团藏既然想要‘名声’,想要当忍界的救世主,那我们就给他名声!我们就把自己摆在一个绝对弱者、绝对受害者的位置上!”
“我们在全忍界面前哭惨,把自己说得越惨越好!说我们没饭吃,说我们内乱,说我们需要木叶的光辉照耀!”
元师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
“只要我们跪得足够彻底,他就不好意思当着全忍界的面直接灭了我们。”
“只要他不灭我们,只要给我们时间……”
“我们就能休养生息,就能暗中查出那些潜伏的间谍,就能培养出新的一代!”
“记住!”
元师指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如刀。
“今天的耻辱,是为了明天的复仇。”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谁也不许对木叶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气!哪怕是在梦里,也要给我喊团藏大人万岁!”
“听明白了吗?!”
“是!!!”
吼声震天,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
三天后。
一封盖着雾隐村最高印章、措辞卑微到了极点的国书,被送到了木叶火影办公室的案头。
团藏正翘着二郎腿,一边撸着变成正太的斑爷,一边看着手里的文件。
“啧啧啧……”
团藏看着信里那些肉麻的词汇。
什么“如丧考妣”,什么“仰慕木叶之光久矣”,什么“愿为火影大人马首是瞻”。
“这个叫元师的老头,文采不错嘛。”
团藏把信递给一旁正在给斑削苹果的宇智波光。
“你看,我就说我是个好人吧。连雾隐村这种以残暴著称的村子,都被我的品德所感化,哭着喊着要来抱大腿。”
宇智波光翻了个白眼,随手把一块削好的苹果塞进斑的嘴里,堵住了正准备骂人的斑的嘴。
“你确定他们不是被你吓傻了?”
光虽然年纪不大,但跟着团藏这么久,多少也看出了点门道。
“这信里透着一股……怎么说呢,像是被逼到绝路后,为了保命而不得不跪下的求生欲。”
“哈哈哈哈,或许吧。”
团藏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并不在乎元师是怎么脑补的。
也不在乎雾隐村是不是真心归顺。
因为正如他所说,这是一个讲究包装的时代。
雾隐村的这封信,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政治广告,也是即将和平接手雾隐的开端。
“传令下去。”
团藏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木叶街道。
“既然雾隐村这么有诚意,那我们木叶也不能小气。”
“从极乐净土猪肉厂调拨一万吨冻猪肉,再从零尾能源公司派一支技术团队过去。”
“对了,让大蛇丸也去一趟。”
团藏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三代水影死了,三尾和六尾也没了……那雾隐村肯定很缺乏安全感。”
“让大蛇丸去给他们推销一下我们最新研发的‘查克拉科技防御系统’。顺便……”
“帮他们清理一下村子里的不稳定因素。”
所谓的清理,自然是指那些可能对木叶怀有敌意的死硬派。
“哎,我真是太善良了。”
团藏感叹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们雾隐村,下辈子注意点吧,聪明人总是喜欢把他想得很复杂。
而团藏,最喜欢的就是聪明人。
因为聪明人……
最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