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晓晓的声音。
护士的手缩了回去。
她转过身,看着门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晓晓推开门口的特警,冲了进来。
她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脖子上还缠着纱布。
那是之前中毒留下的痕迹。
“晓晓姐姐!”
朵朵跑过去,抱住了林晓晓的大腿。
林晓晓蹲下身,紧紧地搂住两个孩子。
她的身体在发抖。
“你们没事吧?他们没给你们乱吃东西吧?”
林晓晓的声音很急,眼神惊恐地扫视着房间。
“这位病人,请你回自己的病房。”
护士走过来,语气变得生硬。
“这里是特护区,闲人免进。”
“我是他们的姐姐!我有权看他们!”
林晓晓像只护崽的母鸡,把两个孩子挡在身后。
她看着那个护士,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好了好了,看一眼就走吧,别打扰孩子休息。”
门口的特警也走了进来,劝解道。
林晓晓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手伸进朵朵的口袋里,似乎是在帮她整理衣服。
“朵朵,阿狼,姐姐得走了。”
“你们要乖,要听话。”
她在“听话”两个字上,咬得很重。
然后。
她借着拥抱的姿势,把一张折得小小的纸条,塞进了朵朵的手心里。
她的指甲在朵朵的手心掐了一下。
很疼。
那是警告。
林晓晓被特警带走了。
护士也没有再坚持让阿狼吃药,推着车子离开了。
临走前,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阿狼。
那个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只已经关进笼子里的实验小白鼠。
房门再次关上。
阿狼立刻把门反锁,又搬了把椅子顶在门把手上。
“朵朵,看看写的什么。”
朵朵摊开手心。
那是一张从药盒上撕下来的纸片。
上面用指甲划出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字迹很淡,但在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别吃药。”
“别喝水。”
“快跑。”
简简单单六个字。
却像是六声惊雷。
阿狼把纸条撕碎,扔进马桶里冲掉。
他关掉了房间里的大灯。
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朵朵,睡觉。”
阿狼把朵朵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那你呢?”朵朵眨着大眼睛。
“我守着。”
阿狼盘腿坐在门口的地毯上。
怀里抱着那把军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夜深了。
医院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巡房的脚步声。
阿狼闭着眼睛,看似睡着了。
但他的耳朵一直在动。
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个细微的震动。
凌晨两点。
这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也是鬼魅出没的时候。
一阵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轱辘……轱辘……
这声音很沉。
像是车上装了很重的东西。
阿狼猛地睁开眼睛。
他像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爬到门边。
透过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的灯光调暗了,显得有些阴森。
两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护工,正推着一辆长长的平车,经过门口。
车上盖着白布。
白布下面,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一动不动。
那是尸体?
还是昏迷的病人?
阿狼注意到。
那两个护工的脚上,穿的不是普通的胶底鞋。
而是那种厚底的军靴。
走路带风,下盘很稳。
练家子。
平车被推到了走廊尽头的电梯口。
其中一个护工按下了按钮。
电梯门开了。
他们把车推了进去。
阿狼的视力极好。
虽然隔着几十米。
但他依然清楚地看到。
那个护工并没有按电梯面板上亮着的数字键。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磁卡,在面板下方刷了一下。
“滴。”
一声轻响。
电梯面板上,原本没有数字的一块空白区域,突然亮起了一个红色的灯。
那是……
-3。
负三层。
阿狼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白天看过那部电梯。
面板上明明只有B1和B2。
B1是食堂,B2是停车场。
根本没有B3。
那这个凭空出现的负三层。
是通往哪里的?
电梯门缓缓关上。
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开始下行。
阿狼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开得妖艳的红花。
又想起了那个医生手腕上的骷髅纹身。
这座医院的地下。
果然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一个吃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