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风波过后,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和沉闷。
雷老蔫和王桂香唉声叹气,显然是被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和弟媳给气得不轻。
雷霆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残局。
第二天一大早。
为了驱散笼罩在家里这股压抑的气氛,雷老蔫一拍炕沿,做出了一个决定。
“走!都别在屋里憋着了!”
“我带你们几个小的,上山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
“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几只野兔子,给你们尝尝鲜!”
一听到“上山”和“打兔子”,朵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第一个从炕上蹦下来,穿上那件喜庆的大花棉袄,兴奋得手舞足蹈。
阿狼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比起村子里这复杂的人际关系,他显然更喜欢山林里那简单的生存法则。
于是,祖孙三人,外加一个非要跟来看热闹的赵刚,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后的那片大山进发了。
东北的冬天,山里格外的冷。
但空气,也格外的清新。
深吸一口,那股子带着松针味的、冰凉的气息,直冲天灵盖,让人浑身上下都觉得通透。
脚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是冬日里最动听的交响乐。
一进入这片广袤的林海雪原,阿狼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就变了。
在村子里,他穿着那身不合身的棉袄,总是显得有些拘谨和沉默,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狼。
而此刻,回到了这片原始、狂野的自然之中,他就像是龙归大海,虎入山林。
那双漆黑的眼睛,变得异常明亮,闪烁着属于猎食者的、兴奋的光芒。
他身上那股子属于丛林之王的气息,再也无法掩饰,肆意地散发出来。
虽然这里的环境,和他从小生活的热带雨林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遮天蔽日的藤蔓,没有潮湿闷热的空气。
有的,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和刺骨的严寒。
但对于一个顶级的猎手来说,追踪猎物的逻辑,是通用的。
“爷爷,你看。”
阿狼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棵老松树下,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雪地。
雷老蔫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看啥啊?不就是一堆雪吗?”
“那里,有个雪耗子(野兔)的窝。”阿狼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他走到那片雪地前,蹲下身。
他指着雪地上一排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清的小坑。
“这是它昨天晚上出来找食吃的时候,留下的脚印。”
“你看,脚印很浅,而且边缘很清晰,说明雪不大,它没走远。”
他又捻起一小撮雪,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空气里,有它身上那股子骚味,很淡,但还没散干净。”
“说明它现在,就在这雪堆底下睡觉呢。”
雷老蔫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自己就是个在山里混了一辈子的老猎手,自认为眼力毒辣。
但跟眼前这个半大的小子比起来,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瞎子。
这小子,简直神了!
“那你打算咋整?拿枪崩了它?”雷老蔫好奇地问道。
阿狼摇了摇头。
他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做工粗糙,但看起来威力不俗的弹弓。
这是他昨天晚上,用雷老蔫家院子里一根废弃的木叉,和一根自行车内胎,自己做的。
他没有直接去扒拉那个雪堆,那样会惊动雪地下的兔子。
他只是绕着雪堆,走了一圈。
然后,在距离雪堆大概十几米远的一棵树后,停了下来。
他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拉开弹弓,瞄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阿狼并没有瞄准那个雪堆。
而是瞄准了雪堆旁边,一棵老树的树干。
“嗖——”
石子带着破风声,呼啸而出。
“啪!”
石子精准地打在了树干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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