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腰疼要么吃一些止疼腰,要不就是吃点中药抑或是针灸了。
说白了就是孟氏的腰里有寒毒,这个时代做手术也做不了,即使去医院,效果也不大,顶多也就是给打一些止疼的,再就是养着。
治标不治本。
玄参也是人参的一种,只不过没有林下参值钱,但是活血什么的也是极好的。
宋秋水眼睛一亮:“真的?那玩意长啥样?我现在就去挖!”
柴米拉住她:“你知道啥样?那地方偏,草棵子里蛇虫多,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等我把排骨给我妈端回去,咱俩一块去。”
“还等啥排骨啊!救人要紧!”宋秋水急得跺脚,转身就去找背篓和锄头。
柴米无奈,对宋青山说:“叔,您先照看着婶,尽量别让她动。我们快去快回。”
……
北沟砬子;离三家村就很远了,是隔壁县的地盘了都。
隔壁县人口更少,也更荒凉一些,所以才有一些野生的玄参。
柴米也是前世听人说起过曾经有人在这边挖出来好多玄参,卖了好多钱,才有点印象的。
北沟砬子深处,林木遮天蔽日,空气湿冷。
两人沿着陡峭的背阴坡仔细搜寻。
“是这种不?”宋秋水拨开一丛蕨类,指着几株暗绿色、叶子边缘带着小锯齿的植物。
柴米蹲下扒开泥土看了看根茎,摇头:“不是,根是白的。玄参的根得像老姜,红褐色。”她目光扫视着湿润的石缝和腐殖土。
两人又搜寻了好一阵,柴米突然在一处布满苔藓的石壁下停住,拨开厚厚的落叶:“找到了!看,就是它!”几株约半尺高的植物,叶片深绿带齿,根部裸露的部分透着深红褐色。
宋秋水大喜:“太好了!”她抡起锄头就要挖。
“慢点,别伤了根须,药性在根上。”柴米让她小心点,自己也抽出备用的柴刀,帮忙清理周围的杂草灌木。
就在两人专注采挖时,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哗啦”一阵乱响。两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男人钻了出来,眼神凶狠又带着惊慌,其中一个脸上还有道新鲜的血口子。
“嘿!干啥的?”高个子男人粗声粗气地喝问,手里攥着一根粗木棍。
柴米心猛地一沉,迅速将宋秋水拉到身后,握紧了手里的柴刀。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挖点草药,家里老人腰疼得厉害。你们是…?”
矮个子男人贪婪地扫了一眼柴米背篓里刚挖出的玄参根,又看看她们手里的工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草药?值钱不?哥儿们跑山迷路了,饿得前胸贴后背,把吃的和…身上值钱的玩意儿留下!”
宋秋水又惊又怒,梗着脖子:“卧槽!你特么有病吧!法治社会,凭啥给你钱?我们没钱!就这点草药救命用的!”
“没钱?”高个子狞笑一声,晃了晃棍子,逼近一步,“没钱就拿你们这破草抵!再啰嗦,连人一块儿收拾!”
柴米脑子飞速转动,眼角余光扫过旁边石壁上湿滑的苔藓和脚下松软的腐叶。
她悄悄用脚把刚挖出来还带着湿泥的玄参根碾碎了一部分,混进脚下的腐叶烂泥里,同时把宋秋水又往后挡了挡,声音故意放软,带着点惶恐:
“大哥…大哥别动手!又是好商量…就这点草药也不值钱。要不…要不这刚挖的草根你们先拿着?好歹…好歹能换俩钱…”
她一边说,一边装作害怕地把手里沾满湿泥和碎草根的柴刀往前递了递,背篓也微微倾斜,露出里面的草药。
矮个子果然被草药吸引,又见柴米服软,警惕心稍降,伸手就要来抓背篓:“算你识相!拿来!”
就在他手快要碰到背篓的瞬间,柴米眼中寒光一闪,一直踩在烂泥里的脚猛地撩起!
一大团混合着湿滑苔藓、黑色腐叶和散发着辛辣气味的碎草根烂泥,像炮弹一样精准地糊向矮个子男人的面门!
“啊——!我的眼!”矮个子猝不及防,那团腥臭辛辣的泥巴糊了他满脸满眼,辛辣刺激的气味和泥沙瞬间让他眼睛剧痛,涕泪横流,捂着脸惨叫起来。
“秋水!跑!”柴米同时猛地将背篓朝旁边的高个子狠狠砸过去!
高个子被飞来的背篓砸得一晃,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柴米不是往后跑,反而一个矮身,直接冲着他跑过来了,随后一个石头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嗷!”高个子剧痛,木棍“哐当”脱手。
宋秋水被柴米的狠劲惊呆了,但听到“跑”字,瞬间回神,看到矮个子捂脸乱叫,高个子抱着手腕跳脚,她抄起地上的锄头,没头没脑地朝高个子腿上抡去:“滚开!你个瘪犊子玩意,特么的给脸不要脸!”
“砰!”锄头砸在小腿上,疼得高个子一个趔趄。
“妈的!两个臭娘们!”高个子又惊又怒。
柴米一击得手,毫不恋战,一把拉住还在发狠的宋秋水:“别打了!快走!”
两人趁着两个歹徒一个捂眼哀嚎、一个抱腿呼痛乱作一团的空档,柴米飞快抓起散落在地的几根完整的玄参根塞进怀里,拉着宋秋水,转身就朝山下更熟悉的小路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茂密的林间。
“站住!妈的…别跑!”高个子气急败坏地吼着,想去追,但手腕和小腿都钻心地疼,再看同伴还在那里鬼哭狼嚎地揉眼睛,只能恨恨地跺脚,“操!晦气!”
……
直到跑出老远,确认没人追来,两人才气喘吁吁地靠在一棵大树下。
宋秋水拍着胸口,后怕不已:“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柴米,你刚才…你咋想到用泥巴糊他脸的?太…太厉害了!”
柴米也喘着粗气,擦了把汗。
摊开手心,露出那几根宝贵的玄参根,心有余悸又带着点庆幸:“还好…药没丢。”
“哎呀,我感觉好像那人腿被我打折了”
她看着惊魂未定的宋秋水:“不至于,折了不是那个疼法。”
柴米对腿折的事见了好几次了,那次柴有德腿折的时候,立刻就肿了,也人疼的差点晕过去。
“这事烂肚子里,跟谁也别说。那俩不像好人,怕是犯了事的。咱赶紧回去,给大姨敷药要紧!”
宋秋水用力点头:“嗯!走!回家!”
两人不敢再耽搁,加快脚步。
出了林子之后,骑着倒骑驴就往家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