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人意外的是贺兰英,拿出了一个金镯子:“这是我娘以前留给我的,前些年一直藏在家里的地窖里,这次起了出来。”
“小婶,这太贵重了,再说,现在也不兴戴这个。”
“现在不兴戴你就留着,应个急什么的。”
“不行,太贵重了。”
“燕子,你听我说,我留着也没啥用,你小叔的工作都是你帮忙弄来的,我能嫁进来也是你提了我,这就是小婶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亲人了。”贺兰英是真心想给的,她娘留给她的首饰也不止这一个镯子,其余的藏的更深。
话说到这个份上,连燕燕也就没有推辞:“谢谢小婶。”
十月末,连燕燕风风光光的把自己嫁了出去,莫砚借的车是小货车,巷子里的路窄,车开不进来,来参加婚礼的众人,就一样样的搬着连家准备的结婚用品到巷子口的车上,最后,连二叔家的建华背着连燕燕走到了巷子口,送上了小货车的驾驶室。
连奶站在门口远远的望着巷子口的车,抹着眼泪,身边的人都劝:“大娘,这是喜事,别哭了。”
“到底是嫁到人家家里的,哪能舍得啊!”老太太的眼泪越发流的狠了,这是大儿子唯一的骨血了,大儿子不在了,亲妈又不当事,他们老两口还能活几年,燕子要是受了委屈可怎么办?叔叔婶子到底是差一层的。
一边扶着老太太的邱静也跟着抹眼泪,嘴里还劝着:“大娘啊,您别哭了,一会燕子看见该担心了。”
连二叔扶着自己爹,也在担心,老爷子虽然没有哭,但眼圈也是红的,爹娘年纪大了,大哥去世的时候受了一次打击,后来为了儿子,孙女振作了起来,表面上看着好像没什么事情了,其实什么都压在心里,老年丧子的伤痛是永远散不去的,燕子出嫁,老人的心里不知道怎么伤心呢。
“娘啊,别哭了,燕子嫁的近,还跟三柱在一个厂子上班,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马上就能知道了,您放心,有我呢,我把燕子当亲闺女。”贺兰英拍着胸脯保证。
连二婶把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也表态道:“就是,爹娘啊,放心,燕子的二叔三叔家永远是燕子的娘家。”
一群人劝着,好不容易把两个老人劝住了,然后大家结伴去莫砚家吃席,两家离的不远,公交车都不用坐,走路过去不到十五分钟。
路上,张婶跟王奶奶小声说:“结婚这么大的事,吴卿雅都不到场?”
“来一次闹一次,自从连工牺牲,她就没消停过,不来就不来吧,大喜的日子闹起来也不像个样子。”王奶奶也低声的回答,连家没有特意通知结婚的时间,可但凡当妈的上点心,也不至于不知道,莫砚筹备婚礼也没瞒着,纺织厂的厂长是莫砚的老上级,他都提前送了礼来。
“这样的女人也是平生少见。”张婶也不知道怎么评价她了,心狠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了。
莫砚家的院子很大,搭了棚子,摆了几桌,大菜是在国营饭店定的,旁边搭了两个灶台,在炒一些小毛菜,娘家人来了就开席。
连二婶拉着小女儿连青青进来陪连燕燕:“青青,你就在这陪着你姐,我出去看看。”
“娘,我也要吃席。”连青青还不到十岁,一年都吃不到几次肉,刚才路过桌子的时候,她都看见了,好几个肉菜呢,连炒白菜里都放了肉丝。
“小姑娘家家的别那么馋。”连二婶教育道:“尤其是在外面,有点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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