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的院子,正厅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碎瓷片和散落饭菜,桌子和椅子七零八落的倒了一地,大少夫人王氏被丫鬟扶着站在角落里,身前一个老嬷嬷挡着,萧卿之青筋暴起,粗重的喘着气,恶狠狠的瞪着他的发妻。
王氏看见婆婆来了,颤巍巍的往前走了两步,行了个福礼,未语泪先流:“母亲,”
只说了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萧卿之气哼哼的:“你还有脸哭?妍儿有什么错?你个毒妇竟敢暗害她?”
“母亲,我没有。”王氏委屈极了,大少爷整日流连那个外室处,还闹着要休妻再娶,今日一早她正在吃早餐,他气冲冲的进来就掀了饭桌,掐她的脖子,王家是文官世家,引经据典的阴阳怪气她见多了,这般直接粗暴动手的,真真是吓死她了。
“除了你还有谁?”
啪!
崔瑶拿过下人手里的鞭子,一鞭子就抽在萧卿之的脸上,她才不扇巴掌呢,她没什么力气,根本打不疼。
“母亲!”萧卿之被打懵了。
那一鞭子一点都没留力气,萧卿之的右脸登时红肿了起来,嘴角还溢出了血丝。
“不孝不悌的东西,你还知道我是你母亲?跪下!”
萧卿之不情不愿的跪下了,嘴里嘟囔着:“母亲,我和妍儿是真爱,你不能这么专制顽固。”
崔瑶越过他,走到大儿媳身边:“采荷,跟我进来,我有话问你。”
王氏脸色苍白,心里发苦,再怎么着,萧卿之也是福安郡主的血脉至亲,她不会不顾自己儿子的,而自己的娘家这些年都没有出肱骨之臣,早就被挤出权利中心了,哪里会是长公主的对手?
内室,屏退下人,崔瑶直接挑明:“采荷,萧卿之已经废了,一个世家子弟,沉溺情爱不可怕,可怕的是不顾后果,还被一个眼光短浅的人蛊惑,萧家绝不能让这样的人做掌家之人。”
王采荷震惊的看着婆婆:“母亲,您是打算,”
“屡教不改,不敬亲母,不重发妻,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不顾家族声誉,这样的人已经没有任何挽救的可能了。”崔瑶冷静的说道,她有原主的记忆,萧家教子还挺全面严苛的,几代也没出过这么蠢的子弟,不知道这个萧卿之哪里出了问题?但这不是她该探究的,她的任务是救萧家,毒瘤切掉就是了。
“母亲,我,怎么办?”王氏颤抖的问。
在家从父,出嫁从父,夫死从子,这是她自小受得教育,哪怕丈夫很过分,她都打算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准备接纳那个外室进府。
“我叫你进来就是要问你,萧卿之,我一定会逐出萧家族谱的,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留在萧家,以遗孀的身份,权当丈夫死了,只要有我在一日,萧家必然会善待你;第二,和离归家,我昭告世人,是萧卿之倒行逆施,萧家不忍耽误你大好青春,让你带着嫁妆和离归家,至此男婚女嫁更不相干;第三,隐姓埋名,换个身份,带着你的嫁妆和我补贴你的钱财,换一个地方生活,私下里我会照应你的。”
“母亲,我,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明明答应了接那女子进府的。”王氏哭了。
崔瑶长叹一口气,这世道,女子不易!
“采荷,萧家教子无方,委屈你了,萧卿之愚蠢至极,为一个女子闹的满城风雨,不惜顶撞长辈,这样的人,是乱家根本,为了萧家,我也必须快刀斩乱麻,把他从萧家切割出去,他为了那个女人连我都不敬,何况是你?不要执着了,你还有大好的人生。”
“还有吗?一个和离归家的女子!”王氏的眼泪连线的掉落。